“好一个……葬古之地。”墨衍喘着粗气,暗金色龙瞳警惕地扫视四周,龙威本能地缩回体表仅存一层,不敢轻易外放,生怕引动什么不测。“此地法则……对我等压制极大。灵力……不,不仅仅是灵力,连本源力量的恢复速度,都被压制到不足外界的百分之一。”
青璃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秩序之力,翠绿光芒刚刚亮起,就仿佛引起了右侧那片抽象黑暗的细微骚动,几道细小的“噪点”突然转向她,发出无声却直刺神魂的尖啸。她闷哼一声,立刻散去力量,脸色更加苍白。“小心!此地厌恶‘秩序’与‘生机’,我们的力量属性在这里如同黑夜中的灯火,会吸引不好的东西。”
木清颜深吸一口气(尽管这里的“空气”带着腐蚀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元晶处三道烙印的微弱共鸣,似乎在主动适应、解析着周围环境中那些破碎、混乱、却蕴含着特定信息的法则碎片。“时空意志送我们进来,绝非单纯为了让我们死。‘符合狭道通行最低标准’……‘九死一生’……这意味着,这里虽然极端危险,但并非绝对死路。关键,可能在于我们自身,在于……这三道烙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眉心。逝川之泪烙印传来清凉的悲伤,似乎在呼应左侧那些破碎历史画面中的时光流逝;星核之辉烙印传来温润的悲悯,对这片葬古之地中蕴含的无数星辰与文明的陨落残响,生出微弱的共鸣;往昔之刃烙印则传来锋锐的决绝,隐隐指向道路前方,仿佛要斩开迷雾,寻找出路。
“我们需要前进。”木清颜挣扎着站直身体,身形微微摇晃,但眼神已然恢复坚定。“停留在此,只会被这片死寂之地慢慢同化、吞噬。既然时空意志提示这里是通往‘上古星域封印核心残存之地’和‘归墟主要裂隙’所在的通道,那么出口,或者说下一段路程的入口,必然在前方某处。”
“怎么走?朝哪边?”墨衍看向前后两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灰白道路尽头,眉头紧锁。神识在这里受到严重限制,根本无法探知远方。
木清颜闭目,将心神沉入元晶,不再试图理解周围混乱的法则碎片,而是全力感受三道烙印的细微指向。渐渐地,她“感觉”到,左侧那些破碎历史画面中流淌的时光长河气息(尽管破碎),与逝川之泪隐隐呼应;右侧那抽象黑暗中的终结与虚无意韵,则让星核之辉(守护与悲悯)与往昔之刃(斩断与决绝)同时产生排斥与警惕。而三道烙印共鸣产生的那一丝微弱的新生力量——一种包含了净化、守护、斩断过往、悲悯逝者、却又执着向前的复杂意韵——则如同风中飘摇却不肯熄灭的烛火,微弱地、却明确地指向……前方的道路深处。
“这边。”她睁开眼睛,手指向前方无尽的灰白道路。
没有犹豫,三人相互搀扶,忍着伤痛与虚弱,踏上了这条埋葬了无数纪元残响的诡异狭道。
行走在这条路上,本身就如同一种酷刑。
脚下的“沉积物”看似坚硬,踩上去却有种令人不安的松软感,仿佛随时会塌陷,将人吞入更深层的、由历史残渣构成的深渊。每一步抬起,都会带起细微的、灰白色的尘埃,这些尘埃仿佛有生命般,试图沿着他们的脚踝、小腿向上攀附,带来冰冷、沉重、试图将他们也“同化”为路的一部分的恶意。三人不得不时刻运转仅存的力量,在体表形成最微弱的防护,震开这些尘埃。
两侧的景象,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们的感官与心神。
左侧的破碎历史画卷中,那些突然清晰的面孔和场景,时常带着强烈的情感残响直冲而来:一位帝王城破时的仰天怒吼;一位母亲失去孩子时的无声恸哭;一颗星辰走向寿命终点时亿万生灵的集体悲鸣;一个灿烂文明因未知灾难瞬间冰封的极致静默……这些情感的碎片,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他们的神魂。若非木清颜以逝川之泪的悲伤净化之意勉强疏导,青璃以最后的心神秩序之力固守灵台,墨衍以龙族坚韧的意志硬抗,恐怕早已被这无穷无尽的历史悲恸冲垮了心智。
右侧的抽象黑暗则更加直接危险。那些细小的“裂隙”会毫无征兆地喷吐出丝丝缕缕灰黑色的、带着终结与扭曲气息的“烟气”,一旦沾身,立刻疯狂侵蚀护体力量,并试图污染道基。而那些“噪点”的无声尖啸,更是防不胜防,直攻神魂最深处,引动心魔与恐惧。往昔之刃的斩断之意和星核之辉的净化守护之光,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木清颜引导着烙印之力,与墨衍的龙炎(虽微弱但蕴含破邪龙威)、青璃的秩序净化相结合,艰难地抵挡、驱散着这些侵袭。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跋涉。伤势在缓慢恶化,力量的恢复微乎其微,而环境的侵蚀与攻击却无休无止。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里,却感觉比一场大战还要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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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的道路出现了变化。
灰白色的沉积物道路,在前方大约百丈处,骤然“断裂”了。
不是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