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一份孝心,本王心疼她、护着她,便亲自护送她归来,仅此而已。”
“放屁!纯属一派胡言!”
察合台厉声怒吼,瞬间打断他的话语,手中弯刀紧握,刀身微微震颤,满腔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华筝是我们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思念父汗、想要归来尽孝,乃是天经地义!我们四位兄长,自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保她平安,何须你一个外人多此一举护送?”
“你算什么东西!你是我整个蒙古不共戴天的仇人!你重伤我父汗,斩杀我草原无数英勇勇士,毁掉父汗数十年南征北战、苦心经营打下的基业!”
“如今你厚颜无耻,竟敢以华筝夫婿自居,站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说辞!你也配?你有何资格插手我孛儿只斤氏的家事!”
“他是我的丈夫。”
华筝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音量不高,却稳稳压住了察合台暴怒的咆哮,响彻整座沉寂的金帐。
她依旧跪在父汗榻前,双手仍旧紧紧握着父汗那只枯瘦冰冷的手,未曾松开分毫。
但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已然笔直挺起。
她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怒气冲冲的二哥察合台。
眼眶依旧通红,脸颊泪痕未干,模样楚楚可怜,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我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娶的大汉后妃,名正言顺,举世皆知。他从来都不是我的仇人,他是真心待我、护我一生的夫君。我的婚事,我自己认。”
帐中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术赤腰间的弯刀出鞘半寸,寒光微露,最终却被他强行按回鞘中,满腔怒火尽数隐忍。
拖雷静静立在榻侧,默默别过头去,喉结重重上下滚动一次,像是在吞咽满腔的苦涩与不甘,心绪复杂难言。
赵志敬神色淡然,静静看着情绪激荡的察合台,耐心等到他胸腔翻涌的怒火稍稍平复、呼吸逐渐平稳之后,才不紧不慢、一字一句从容开口。
“本王亲自陪着华筝归来探望病危的父汗,是为人晚辈的礼数,也是体恤她一片赤诚孝心的人情,坦荡磊落,无愧于心。”
“至于你们口中所谓的资格——本王今日便直言不讳。本王若是没有资格护她、伴她,这普天之下,便再无一人有这个资格。”
“本王是大汉一朝正统帝王,执掌万里河山,权掌天下。华筝是朕亲封的大汉后妃,尊荣加身,她的身份气度、尊贵程度,早已远超这片草原上任何一位公主,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