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法太快,马光佐和达尔巴只看见一道残影从他们之间掠过。
然后两个人的后颈同时挨了一记剑脊。
不是剑刃,是剑脊。
两声闷哼,两座肉山轰然倒地。
从金轮法王扔出铜轮到现在,不过十息。
帐中的高手已经倒下了大半。
潇湘子右肩被刺穿,靠在帐壁上喘息。
尹克西肋骨断裂,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尼摩星面门中膝,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马光佐和达尔巴后颈中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站着的,只有金轮法王、洪七公、郭靖,和江南五怪。
江南五怪一直没有出手。
不是不出手,是在等。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就是眼睛。
他在听赵志敬的呼吸,听他的脚步,听他剑锋切开空气的声音。
他在等赵志敬的力竭,等他的剑慢下来,等他露出破绽。
现在他等到了。
至少他以为他等到了。
“上!”
柯镇恶铁杖一顿,整个人像一头老而弥坚的豹子扑了出去。
铁杖点向赵志敬的胸口,杖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朱聪从左侧切入,妙手空空探向赵志敬的腰间,不是要偷东西,是要点他的章门穴。
韩宝驹从右侧攻上,南山掌法的掌力沉厚,一掌拍向赵志敬的肩井。
南希仁的樵斧劈向赵志敬的下盘,全金发的银枪从柯镇恶身侧递出,枪尖直刺赵志敬的咽喉。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种兵器,五种武功。
江南五怪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算不上一流高手。
但五人联手,结成的阵法却能困住比他们强得多的人。
当年在嘉兴,他们用这套阵法困住了梅超风。
今日在金帐,他们要用同一套阵法困住赵志敬。
赵志敬看着他们冲上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江南五怪的阵法,他见过。
当年在襄阳,后来在嘉兴,再后来在无数次的交手中。
这套阵法的每一个变化,每一个生门死门,他比柯镇恶还要清楚。
朱聪的手指最先触到他的衣袍。
妙手空空,偷天换日,朱聪的指法在江南武林独步数十年。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赵志敬腰间的章门穴,只差一分力,就能点下去。
这一分力,他永远点不下去了。
赵志敬的淑女剑从腋下穿出,反手一剑。
剑锋从朱聪的右腕划过,轻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朱聪只觉得手腕一凉,然后他的右手离开了他的身体。
断手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落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点穴的姿态。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朱聪低头看着自己的断手,嘴唇翕动了一下。
“好快的剑。”
然后剑锋掠过他的咽喉。
朱聪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一丝笑。
“二弟!”“二哥!”“老二!”
江南五怪的声音同时炸开。
柯镇恶的铁杖发了疯一样扫过来,全金发的银枪刺出,韩宝驹的双掌拍到,南希仁的樵斧劈落。
悲痛之下,四个人的招式全都失了章法。
没有了阵法,没有了配合,只剩下拼命的狠劲。
赵志敬君子剑横扫。
一剑,荡开全金发的银枪。
两剑,削断南希仁的斧柄。
三剑,刺穿韩宝驹的右胸。
韩宝驹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创,嘴唇动了动,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下。
南希仁的樵斧脱手,赵志敬的左掌已经印在他胸口。
先天功的内力透体而入,南希仁后背的衣袍炸裂。
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帐壁上。
滑落时在羊皮上拖出一道粗重的血痕,落地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全金发握着被荡开的银枪,还没来得及收回。
赵志敬已经欺身入怀。
君子剑从银枪的枪杆下滑过去,剑锋在全金发的双手手腕上各点一剑。
两道血线同时飙出,全金发的手筋被挑断,银枪脱手落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软垂的双手,赵志敬的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胸口。
肋骨折断的声音连珠般响起,全金发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
从朱聪断手到全金发倒地,不过五息。
江南五怪,已去其四。
柯镇恶的铁杖还举在空中。
他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朱聪倒地时那一声轻叹,韩宝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