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金帐外,夜风呼啸。
草原上的狼群,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江湖上,更是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金国皇帝之死。
有人说欧阳锋胆大包天,有人说金国活该,也有人暗自庆幸——金国一乱,蒙古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大宋或许能喘口气。
金陵城最大的“醉仙楼”里,人声鼎沸,几乎每一桌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靠窗一张大桌,围坐着七八个江湖客,桌上摆满了酒菜,却没人顾得上吃。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那欧阳锋当真是疯了!一个人闯进金国皇宫,杀了几十个禁军,还把皇帝给宰了!你们说,这胆子得有多大?”
旁边一个瘦高个摇头晃脑: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那欧阳锋是跟赵志敬争国师没争过,怀恨在心,这才跑去杀皇帝泄愤。这老毒物,心眼比针尖还小。”
“争国师?”一个年轻剑客插嘴。
“那赵志敬不是宋人吗?怎么跑去金国当国师了?”
络腮胡子“啧”了一声:
“你这两年没在江湖上走动吧?赵志敬早就投了金国,还娶了金国公主,被封为国师,位在亲王之上。
那欧阳锋本来是金国皇帝请来的,结果被赵志敬抢了风头,心里能舒服?”
年轻剑客皱眉:
“这赵志敬也太不是东西了。身为宋人,投靠金国,还帮着金国打蒙古,如今又跟欧阳锋争来争去,把金国皇帝都害死了。这种人,武功再高也是个祸害。”
旁边一个老成持重的老者喝了口酒,慢悠悠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赵志敬投金国,自有他的道理。你们想想,他在大宋被当成国贼,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在金国却被奉为上宾,要什么有什么。换了你,你选哪边?”
年轻剑客被噎了一下,涨红了脸:“那也不能卖国啊!”
老者呵呵一笑:“卖国?大宋何曾给过他什么?倒是处处要他的命。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络腮胡子摆摆手:“行了行了,别争这些没用的。就说欧阳锋和赵志敬,你们说谁厉害?”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接口道:
“那还用说?赵志敬天下第一,连东邪北丐西毒联手都留不住他。欧阳锋虽然厉害,可单打独斗,肯定不是赵志敬的对手。”
瘦高个摇头: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欧阳锋最近练了一门邪功,叫什么葵花宝典,速度快得吓人。有人在皇宫里看见他跟赵志敬交手,两人打了个平手,最后欧阳锋跑了。
这说明欧阳锋的武功已经不输赵志敬了。”
“平手?”络腮胡子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赵志敬可是三大宗师联手都留不住的人,欧阳锋能跟他打成平手?”
瘦高个耸肩:“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应该不假。而且听说欧阳锋还伤了赵志敬,赵志敬也伤了欧阳锋,两人都没讨到便宜。”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信谁。
年轻剑客忽然压低声音:
“你们说,金国皇帝死了,金国会不会大乱?蒙古会不会趁机打过来?”
老者点头:“那是肯定的。金国皇帝一死,朝中群龙无首,蒙古又虎视眈眈,这一仗怕是免不了。”
络腮胡子拍桌子:
“打就打!金国跟蒙古狗咬狗,咱们大宋正好坐山观虎斗。最好两败俱伤,咱们好收复故土!”
瘦高个冷笑:
“收复故土?就凭大宋那帮贪官污吏?兵饷都发不出来,拿什么打仗?”
众人议论纷纷,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说,这金国皇帝,真是欧阳锋杀的?”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戴着瓜皮帽,留着两撇鼠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手里拨着算盘,一副精明的模样。
“不是欧阳锋还能是谁?宫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有人反驳。
账房先生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我琢磨着,这事有点蹊跷。欧阳锋虽然武功高,可他跟金国皇帝无冤无仇,就因为没当上国师,就跑去杀人?他疯了不成?再说了,他杀了皇帝,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众人面面相觑。
账房先生继续道:
“你们想想,谁得了最大的好处?金国皇帝一死,金国大乱,蒙古必定南侵。金国挡不住蒙古,就得靠谁?靠赵志敬啊!
他既是国师,又是驸马,皇帝死了,他岂不是大权在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连连摆手:
“你这话可不敢乱说!赵志敬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