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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我为你,空置后宫,不纳一姬。”
“为你,重建牛家村,活在你过去的影子里。”
“我放下身段,放下尊严,守着你,等着你……”
“你就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曾动心吗?”
包惜弱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滑落。
“王爷,妾身不值得您这样。”
“您放手吧,对您,对我,都是解脱。”
完颜洪烈看着她落泪,心瞬间软成一滩泥。
他想上前为她拭泪,手伸到半空,却又僵住。
他终究,不敢碰她。
“我不放……”
他痛苦地摇头,声音带着绝望:
“我只要你。只要你肯看我一眼,肯让我陪你说说话……”
包惜弱不再看他,缓缓转过身,伸手握住了木门。
“王爷,夜深了,请回吧。”
“妾身生是杨家人,死是杨家鬼,此生不变。”
话音落下,她轻轻推门而入。
木门,在完颜洪烈面前,缓缓合上。
一声轻响,却像一道天堑,将两人彻底隔开。
完颜洪烈僵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是滔天的痛苦与不甘。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想要唤她,想要不顾一切闯进去。
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缓缓落下。
他知道,他再逼,也逼不出她的心。
良久,他才颓然转身,步履沉重地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篱笆门口,他忽然停住,再次回头望向那间小屋。
月光如水,木屋静静伫立,门窗紧闭,如同冰冷的墓碑。
他嘴角扯出一抹凄苦至极的笑。
“十八年了……惜弱……”
“你到底,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一声长叹,散落在夜风里,满是悲凉。
最终,他身影萧瑟,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灌木丛中,赵志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他见过痴情的,没见过这么痴情的。
堂堂大金国赵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在这女子面前,却卑微得像条狗,苦苦哀求,低声下气,连门都不敢进!
更让他震惊的是——十八年!
完颜洪烈把包惜弱接回王府,整整十八年,竟然没有碰过她!
他可是王爷!府中姬妾无数,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偏偏守着这一个,守了十八年,连手都没碰过!
而包惜弱呢?住着他的房子,吃着他的饭,用着他的银子,却连门都不让他进!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志敬想起来,原着中完颜洪烈这么多年只有完颜康一个儿子。
难怪十八年了,作为完颜洪烈的夫人,包惜弱还只有这一个儿子,再也没有怀孕过——合着这十八年,完颜洪烈压根就没碰过她!
完颜洪烈这个冤大头,把别人的儿子当亲儿子养,养了十八年!
那孩子姓杨,不姓完颜,他却一口一个“康儿”叫得亲热!
赵志敬忍不住在心中给完颜洪烈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这龟奴程度,我赵志敬甘拜下风!”
他想起自己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
他想要就要,想宠就宠,想冷落就冷落,何曾受过这种气!
可完颜洪烈呢?守着这么一个天仙般的美人,愣是十八年没得手!
还天天陪着笑脸,低三下四,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啧啧啧……”
赵志敬摇了摇头,心中对完颜洪烈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
不过……
他抬眼看向那间木屋,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这包惜弱,确实美得惊人。
温柔贞静的气质,柔弱的模样,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完颜洪烈这种痴情种,自然被她吃得死死的。
可他赵志敬不是完颜洪烈。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动手拿。
他收回目光,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那间木屋依旧静静地立在月光下,门窗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