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筝公主之事,不过是你我私怨!可你为了一己之私,引狼入室,让十万铁骑踏破北疆!”
“你看看那些被焚毁的城镇!看看那些流离失所的妇孺!看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胞!”
他抬手直指蒙古军阵后方,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多少城池化为焦土?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多少孩童失去父母?多少老人无人赡养?!”
“你口中的‘奇耻大辱’,在这千里江山的浩劫面前,在这万千生民的惨死面前,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
连续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城头军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头每一张面孔,语气中带着悲壮与坚定:
“我赵志敬,出身江湖,行事或许不被世俗所容!”
“但我血管里流的是华夏的血!我心中装的是大宋的土!我深知‘家国’二字,重逾千斤!”
“襄阳是什么?是中原门户!是江南屏障!是我大宋最后的防线!”
“这里一旦失守,江南半壁江山便会沦为异族铁蹄下的鱼肉!我大汉子民,便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如同战鼓擂动,直击人心:
“我今日守此城,非为权力!非为名利!”
“只为身后数十万襄阳百姓,能免于屠戮之祸!”
“只为我华夏儿女,能多一分存续的希望!”
“只为这锦绣河山,不被异族铁蹄玷污!”
“我赵志敬在此立誓——与襄阳共存亡!与大宋共存亡!”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泣血,瞬间点燃了城头所有人的情绪!
“与襄阳共存亡!与大宋共存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宋军士卒振臂高呼,权力帮众嘶吼呐喊,城楼下的百姓也跟着放声疾呼,声音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流,直冲云霄!
那些原本对权力帮心存芥蒂的宋军,此刻看向赵志敬的目光中,只剩下敬佩与决绝;那些原本心怀恐惧的百姓,此刻也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赵志敬目光重新落回郭靖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痛心疾首,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凛然:
“郭靖!你曾受江南七怪教导,习得汉家礼仪,深知忠义之道!”
“你曾是江湖敬仰的少年英雄,曾是人人称赞的侠义之士!”
“可如今呢?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己之辱,背弃故土,认贼作父,助纣为虐!”
“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吗?对得起教导你忠义的江南七怪吗?对得起那些被你铁骑屠戮的无辜百姓吗?!”
他的声音如同利剑,直刺郭靖的内心:
“今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下令撤军,回头是岸!”
“若你执意要将这襄阳化为修罗场,若你执意要做这千古罪人!”
“我赵志敬,便率全城军民,以血肉之躯,阻你这逆天而行之路!”
“我权力帮上下,愿为大宋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襄阳军民,愿为华夏捐躯赴国难!”
“来战!”
最后两个字,赵志敬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悍勇!
城头之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天动地的气势,与城外蒙古大军的肃杀之气狠狠相撞!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赵志敬的话语早已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早已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紧握金刀,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又被对方那坦荡的“大义”与震天的呼声堵得无从发泄。
赵志敬见郭靖语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随即缓缓抬手。
顿时,城头之上,弓弩上弦的嘎吱声、抛石机绞盘转动的隆隆声、火把点燃油锅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交响。
滚木礌石被推到垛口边缘,火油金汁泛着幽光,无数箭矢对准了城外的蒙古军阵。
一股凛然的、准备迎接血战的肃杀之气,从襄阳城头升腾而起,如同万丈高墙,与城外蒙古大军的冲天杀气狠狠撞在一起!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十万蒙古铁骑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喷着响鼻,刀枪剑戟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映照着将士们凝重的脸庞。
襄阳城头,权力帮众与宋军士卒并肩而立,紧握武器,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座城,守住自己的家园。
郭靖与赵志敬,遥遥相对,隔空对峙。
一边是挟怒而来、势在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