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我陪着华筝,对你们二人,有所冷落。”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藏着一丝歉意。
三女闻言,皆是一怔。
华筝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穆念慈猛地抬头,眼中水光更盛,韩小莹则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微微发白,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几乎破碎——他终于说出来了!
“你们心中所思,我大致清楚。”
赵志敬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有些话,我不想听,也不想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赵志敬的女人,可以有个性,可以有脾气,但该懂分寸,知进退。
内耗、争风、使小性子,除了徒惹厌烦,毫无意义。”
这话如同冰水,瞬间浇在三女心头。
华筝脸上血色褪去,穆念慈眼中泪水终于滚落,韩小莹则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仿佛长久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某种平衡被无情戳破。
然而,赵志敬话锋随即一转,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承诺的意味:
“你们三人,既已是我赵志敬的女人,无论缘起如何,在我这里,便无分高下先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准备,在襄阳,举办一场婚礼。”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三女脑海中炸响!
婚礼?他要娶谁?华筝吗?
是了,他为了她抢婚,自然是要给她一个名分……
穆念慈和韩小莹的心同时沉入谷底,酸楚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们彻底淹没。
韩小莹甚至感到一阵眩晕,她早知自己身份尴尬,不敢奢求,可亲耳听到这可能,依旧痛彻心扉。
然而,赵志敬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瞬间忘记了呼吸——
“一场盛大的婚礼,昭告天下。”
赵志敬的目光缓缓掠过华筝惊愕的脸,穆念慈泪眼朦胧的眼,韩小莹骤然抬起、充满难以置信神情的苍白面容,最终定格在虚空某处。
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般的决断:
“同时迎娶你们三人。”
“……”
死一般的寂静。
华筝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泼洒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赵志敬。
穆念慈的泪水凝在脸上,忘了流淌,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失去了所有语言。
韩小莹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若非手撑住桌面,几乎要软倒下去。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志敬,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狂喜、不敢置信,以及……长久压抑、深埋心底的爱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出来的炽热光芒!
他要娶她!光明正大地娶!
不仅仅是占有,而是给予名分!
这……这比她曾经暗自幻想过的任何情景都要不可思议!
她深爱着的这个男人,竟然愿意给她这样的承诺!
“敬哥哥!”
华筝最先反应过来,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公主仪态、什么吃醋较劲,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赵志敬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狂喜,“你说真的?你真的要娶我?娶我们?我不是在做梦吧?”
几乎同时,穆念慈也站了起来,泪水奔涌而出,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性格温婉含蓄,此刻却也被这巨大的幸福冲击得忘却了一切,走到赵志敬身边,想碰触他又有些怯怯,最终只是挨着他跪下,将脸轻轻靠在他膝上,泣不成声:“敬哥哥……念慈……念慈何德何能……”
韩小莹的动作最慢,却最决绝。
巨大的幸福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那些故作清冷、那些压抑隐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站起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中却只剩下炽热到极致的情感洪流。
她走到赵志敬面前,看着他那张早已刻入骨髓的脸,这个让她爱得无法自拔、甚至抛弃了过往一切的男人。
她不再犹豫,不再顾忌,眼中含着泪,嘴角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仿佛卸下所有重负的笑容。
然后,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赵志敬,将火热的唇印上了他的。
这个吻,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深情、委屈,以及此刻奔涌而出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幸福与归属感。
这是一个迟来的、抛开了所有枷锁、倾尽了她全部生命热情的吻。
华筝和穆念慈都惊呆了,但随即,被这氛围感染,也被那即将到来的婚礼承诺所激励,她们也再无顾忌。
华筝捧住赵志敬的脸,送上自己热情如火的亲吻,带着草原儿女的奔放与独占的喜悦。
穆念慈红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