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这是唯一的选择,近身搏杀,虽然那赵志敬武功骇人,但己方有数万铁骑!耗也能耗死他!
“杀——!!!”
震天的喊杀声轰然爆发,如同山崩海啸,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最前排的数百蒙古骑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催动战马,马蹄踏碎草皮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地,挥舞着弯刀长矛,从数个方向,朝着孤立在岩洞前的赵志敬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马蹄扬起滚滚烟尘,混杂着泥土与草屑,弥漫在晨雾中,刀光矛影在渐亮的晨光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汇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誓要将那道青影彻底淹没!
华筝吓得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将脸死死埋在赵志敬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衣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与汗水味道,耳中全是可怕的喊杀与蹄声,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胸口憋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赵志敬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瞳孔收缩如针,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如同寒冰凝结的刀锋。
面对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他不仅不退,反而足尖一点地面,青石板般的岩石被踏得微微碎裂,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破空的锐啸,主动迎着正面冲来的那一股最为密集的骑兵撞了过去!
速度之快,在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青影,如同鬼魅穿梭,连晨雾都被他的身形撕裂出一道短暂的空隙。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不过数息之间,当先一名骑兵满脸狰狞,络腮胡根根倒竖,借着马势,手中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赵志敬胸口疾刺而来!
矛尖刺破空气,发出“咻”的锐响,势要将他洞穿!
另一侧,两名骑兵分左右包抄,两柄弯刀一上一下,寒光闪烁,交叉斩向他的脖颈和腰腹,刀风凛冽,刮得他脸颊微微发疼!
电光石火之间,赵志敬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腰身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竟从那长矛与双刀交织的死亡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滑过!
长矛的尖端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缕布屑,弯刀的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双手疾探,如同苍鹰搏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刺空的长矛矛杆——入手冰凉坚硬,还带着骑兵掌心的汗渍与铁腥味——以及另一名骑兵因挥刀用力过猛而稍稍露出破绽的、握着一柄备用长矛的手腕!
那手腕上青筋暴起,覆盖着浓密的汗毛。
“撒手!”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九阳神功的沛然巨力骤然爆发!
那持矛骑兵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灼热巨力顺着矛杆传来,如同岩浆奔涌,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而出,长矛“哐当”一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插进泥土里,矛尾兀自嗡嗡颤动!
另一名骑兵更是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如同杀猪,手腕骨骼被捏得咯吱作响,如同枯枝断裂,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长矛也被轻易夺去,脱手时还带起他掌心的一块皮肉!
瞬息之间,赵志敬双手已各持一柄精铁长矛!矛身冰凉,沉甸甸的,在他手中却如同无物。
也就在他夺矛的刹那,左右后方又有数柄兵器袭到!
左侧一柄弯刀直劈他后脑,刀风呼啸,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右侧一柄长矛刺向他腰侧,矛尖闪烁着幽蓝的毒光;后方一名骑兵挥舞着狼牙棒,带着破空的闷响,砸向他的后背——却又在离华筝不足三尺处硬生生偏了偏,显然忌惮伤了公主!
赵志敬动了!
他左手长矛一抖,手腕翻转间,原本沉重刚硬的矛身,在他手中竟显出一种奇异的轻盈与灵动,矛尖颤出数点寒星,每一星都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袭来的三四件兵器的薄弱之处——或是刀脊的凹槽,或是矛杆与矛尖的连接处,甚至是狼牙棒的铁刺缝隙!
手法精妙,劲力含而不露,一击即收,却带着一股中正平和、后劲无穷的意境,正是全真剑法中的精妙招式化用于长矛之上!
那几名骑兵只觉手中兵器传来一股柔韧却无可抵御的偏转之力,如同撞上了棉花裹着的巨石,攻势顿时歪斜,弯刀劈空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长矛刺向虚空,力道卸去大半;狼牙棒更是“哐当”一声砸在另一骑兵的盾牌上,震得那骑兵虎口发麻!
几人互相碰撞,人仰马翻,狼狈不堪,骂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他右手长矛则划出一道截然不同的、诡谲奇险的弧线,如同毒蛇出洞,又似玉女穿针,于不可能的角度刺入右侧的攻击缝隙!
矛尖连颤,迅疾无伦,如同闪电般刺向几名骑兵的手腕——锋利的矛尖瞬间刺穿皮肉,挑断筋络,鲜血喷涌而出;随即转向肩井穴,一矛刺入,那骑兵浑身一软,手中弯刀脱手,从马背上栽落;最后直扑面门,矛尖从一名骑兵的左眼刺入,后脑穿出,红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