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从那一点血光中炸开时,山谷里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不是被威压镇住。
是那种恐惧,从脊椎尾端爬上来,像三九天有人把冰碴子灌进你后颈。
雄擎岳感觉到了。
他正站在应龙巨大的龙首之前,掌中玄黄气运尚未完全收回,那只刚刚恢复清明的金色龙瞳还在注视着他,带着三千年不曾有过的温柔与疲惫。
然后裂隙开了。
那股威压落下来时,不是轰然砸下。
是一点一点压下来的。
像磨盘。
像水。
像你溺水时灌进肺里的、根本吐不出去的东西。
雄擎岳听见身后有人跪倒在地。不是投降,是膝盖骨承受不住这种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本能——就像兔子看见老虎,就算老虎不吃你,你也跑不动。
嬴政意志的玄金色剑罡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只一瞬。
那柄刚才斩退两位西方地仙、削断雷霆长矛、破开罗马军团虚盾的剑罡,在那道裂隙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咽喉。
雄擎岳转过头。
裂隙已扩张至三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