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阻止。”高渐离握紧了剑柄,指尖传来水寒剑特有的冰凉触感,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否则,就算我们毁了残骸,这片山林恐怕也要很久才能恢复生机。”
雄擎岳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清晨薄雾笼罩、但轮廓已隐约可见的巍峨群山。那里,就是蜀山。也是此次任务的目的地,危机的核心。
又翻过两道山梁。
前方的雾气似乎变浓了,颜色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极淡的暗红,像是稀释了的血水。
石兰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到了……就是前面那个山谷……”她指着前方一处被浓重雾气彻底笼罩、看不清内部情形的V字形山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能感觉到,就在里面!那些金属……在‘生长’……在‘呼吸’……还有……好多……好多的怨魂在哭喊……阴阳家的人……也在里面,他们的气息……很邪恶,很……狂热!”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即使隔着这么远,即使有雾气阻隔,一股混合了金属冰冷、血腥粘稠、以及深沉恶意的气息,已经如同实质的阴风,从山谷方向缓缓吹拂过来,让每个人裸露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到了。
最后的战场。
雄擎岳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并非诛仙剑胎(伪),那需要温养,此刻光芒黯淡。他用的是一柄天下会珍藏的、削铁如泥的百炼精钢长剑。剑身映着初升的朝阳,反射出冷冽的光。
“检查兵器、丹药、机关道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钢铁般的硬度,“半刻钟后,我们从东侧山脊隐蔽接近,先观察情况,寻找阵法节点和核心所在。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打断仪式,摧毁核心虚影和残骸聚合体。阴阳家余孽,能杀则杀,尤其是星魂、大司命、少司命、徐福几人,绝不能放过。”
“是!”众人低声应和,纷纷开始最后的准备。
聂风轻轻抚摸着血饮狂刀的刀鞘,眼神锐利如风。步惊云解下绝世好剑,握在手中,冰冷的剑气开始弥漫。高渐离的水寒剑出鞘半寸,寒气四溢。墨家和公输家的高手也拿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和便携机关。
石兰双手结印,默默沟通着脚下的大地,试图寻找一丝尚未被污染的地脉之力,为自己和同伴提供微弱的加持。
张良则再次摊开随身携带的、描绘着蜀山地形和推测阵法布置的草图,手指在上面快速比划,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晨光穿过稀薄的雾气,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那从山谷深处弥漫而来的、越来越浓郁的黑暗与寒意。
决战,即将开始。
函谷关。
雄擎岳一行人离开后,关内的气氛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因为西夷前锋的逼近和援军即将抵达的复杂情况,变得更加凝重、忙碌,甚至……有些躁动。
蒙恬和王翦如同两块最坚硬的礁石,屹立在军政厅的沙盘前,几乎不曾离开。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调整着关防部署。
根据王贲派快马传回的最新情报,圣火骑士团的前锋约一千骑,已经突破了几道小规模的袭扰,距离函谷关已不足百里。其主力三千骑,则拖后约五十里,稳步推进。这支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远超预计。
“王贲将军正在组织第二道阻击线,利用一段狭窄的河谷地形,布置了大量绊马索、陷坑和火油。希望能再拖住他们一日。”一名传令兵汇报。
“一日……”王翦盯着沙盘,粗大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不够。关墙上的巨型弩机‘破城弩’安装调试还需要时间,公输家和墨家的部分大型机关陷阱也还在布置。告诉王贲,不惜代价,至少要再拖住他们两天!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把他们的速度给我降下来!”
“是!”
蒙恬则更关注整体防御和援军协调。
“雄霸的天下会精锐,预计今日傍晚能抵达关外十里亭。”
“宋州郭靖的‘靖难军’先锋,已过武关,最快明日午后抵达。”
“隋州方面,宇文化及部将宇文成都、瓦岗秦琼程咬金部、李渊三子李元吉部,均已出发,但行军速度不一,预计抵达时间在两到五日后。”
“诸子百家中,公输家大部分人员和器械已到位,正在加紧安装。墨家后续机关兽和弟子正在路上。道家、儒家增派的人手也已启程。”
好消息是,援军确实在赶来。
坏消息是,他们需要时间。而圣火骑士团,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城墙上,防守的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