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害怕我吗?”小女孩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那就……一起死吧。”
她伸出小手,按向烈风神将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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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南海之滨。
赤雷剑灵站在一座孤峰上,望着下方的剑派山门。这里是南海第一大剑派“碧海剑宗”,以水属性剑法闻名天下。而他要找的那个新生修罗血脉,就藏身于此——或者说,被囚禁于此。
“第七个了,”赤雷剑灵喃喃自语,“天赋最高,却也最麻烦的一个。”
他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潜入剑派深处。沿途的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修罗族对剑道的理解,远超人族剑派。
很快,他来到后山一座孤立的石牢前。牢门以深海玄铁打造,刻满封印符文。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盘坐在牢内,双手双脚都戴着封灵锁。
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是正常的人族黑色,另一只却是赤金色,瞳孔深处隐约有剑影流转。
“剑痴林澈,”赤雷剑灵显出身形,“你可知自己是谁?”
少年缓缓睁眼。那只赤金色的瞳孔在看到赤雷剑灵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你……和我一样。”林澈的声音嘶哑,“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流淌着和我同源的力量。”
“我是修罗剑灵,赤雷。”剑灵说道,“而你,是新生修罗血脉,是楚狂大人和白芷大人以自身为代价,唤醒的平衡之子。”
“平衡之子……”林澈低声重复,“所以这就是我被同门囚禁的原因?因为他们害怕这股力量?”
“不全是。”赤雷剑灵摇头,“我观察你三个月了。三个月前,你第一次觉醒修罗之力,失控摧毁了半座山峰,伤及十七名同门。之后三个月,你被囚禁于此,每日有长老为你输送灵力压制血脉——但他们不知道,越压制,反弹就越强。”
“我没有选择!”林澈突然激动起来,封灵锁叮当作响,“那股力量……它自己会涌出来!每当月圆之夜,我就控制不住!我想切断它,我想做个普通人,可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赤雷剑灵伸手按在了他的眉心。
一段记忆涌入林澈的脑海。
那是三万年前,修罗族第一次诞生时的场景——一个个普通种族在生死边缘,觉醒了隐藏的血脉,获得了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有人狂喜,有人恐惧,有人如他一样试图抗拒……
而最终,所有的抗拒都化为更大的灾难。
“修罗之力不是诅咒,是馈赠。”赤雷剑灵收回手,“但这份馈赠需要对应的器量来承载。你抗拒它,是因为你害怕它;你害怕它,是因为你不了解它。”
“那我该怎么做?”林澈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恳求。
“跟我走。”赤雷剑灵一剑斩断封灵锁,“去万族学院,那里有能引导你的人。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救一个人。”赤雷剑灵神色凝重,“一个和你一样,正在被力量吞噬的孩子。但她的情况更危险——她的血脉里,混入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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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空间·秩序之域。
这里的一切都按既定的规则运行。日月升落的时间精确到毫秒,草木生长的速度恒定不变,甚至连风的方向都遵循着严格的轨迹。绝对的秩序带来绝对的稳定,却也带来绝对的死寂。
天枢神君站在一座白玉宫殿的顶端,望着这片他曾经向往的“完美世界”。
三个月了。
进入这个空间已经三个月,他最初的狂喜早已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的,恐惧——他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这种永远不会变化的存在方式。
“长老,”一名神将恭敬地行礼,“‘净化计划’第一阶段已准备完毕。我们成功解析了独立空间的法则结构,可以在不惊动平衡双子星的情况下,打开一条缝隙。”
“只能打开一条缝隙?”天枢神君问。
“是的。平衡法则对这个空间的封锁极为严密。缝隙只能维持三息时间,最多允许一人通过。而且……通过者会付出巨大代价。”
“什么代价?”
“记忆和力量的永久性损失。通过缝隙者,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也可能会跌落数个境界。”
天枢神君沉默良久。
他身后,站着五位同样选择进入秩序之域的保守派长老。此刻,他们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我们当初的选择……错了吗?”天枢神君突然问。
无人回答。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我们接受了盟约,现在会怎样?”他继续自言自语,“也许神族真的会改变,会失去纯粹,会与凡俗种族混同……但至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