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看向墙壁上的壁画。壁画风格粗犷，描绘着无数神魔冲向一团混沌的阴影（疑似“噬道”），接着是神魔内乱，一位皇者模样的身影手持神剑，斩向另一位魔气滔天的身影，最后是天地崩碎，一道巨大的轮盘（轮回）缓缓运转……
其中一幅壁画，引起了楚狂的特别注意：那位神皇在斩杀魔尊后，自身也濒临崩溃，他将自身部分本源与魔尊残留的一丝纯净本源，共同注入了一件器物之中……那器物的形状，像是一把钥匙的雏形。
“轮回之钥……”楚狂喃喃自语。云清瑶曾言，轮回之钥需神魔之血激活，难道，其本身便是由最初的神皇与魔尊的本源共同铸就？
就在他沉浸在这惊天秘辛中时，他腰间的赤金短剑，突然自主震颤起来，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温热感，甚至隐隐指向石碑后方的一面墙壁。
“嗡……”
赤霄魔剑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魔纹明灭不定。一股熟悉的、带着古老寂灭气息的意志，再次从剑身中弥漫开来。
初代修罗王玄煞的残魂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出现在楚狂身侧。他望着那面被赤金短剑感应的墙壁，深邃的血眸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追忆，有痛苦，也有一丝……渴望。
“感受到了吗……‘她’的气息……”玄煞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暴戾的蛊惑，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疲惫与沙哑，“璃月……不，是这一世的‘白芷’……她的一部分本源，就被封存在这后面。”
楚狂心中一凛，猛地看向那面墙壁：“你说什么？”
云清瑶也被惊醒，警惕地看着玄煞的残魂。
“寂灭之地，吞噬一切，却也封印着一些不容于轮回的‘真实’。”玄煞缓缓道，“当年，璃月燃烧神魂护我残魂入轮回，但她的大部分神魂碎片，却被天道意志打散，部分流落于此，被此地寂灭法则封印，避免了被轮回彻底同化。”
他看向楚狂，眼神锐利起来：“小子，你想救她，仅仅收集散落的记忆碎片还不够，需要找回她被封印的这部分本源核心。否则，即便他日你集齐所有碎片，重聚其魂，她也终究残缺，甚至可能被轮回系统留下的后手控制。”
楚狂沉默，他知道玄煞所言非虚。与白芷相关的记忆碎片越是清晰，他越是能感受到白芷神魂本质的不完整。
“你有办法打开这面墙？”楚狂问道。
“自然。”玄煞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却带着冰冷的意味，“这封印与寂灭法则相连，强行破开，必引动整个寂灭之地的反噬，届时，外面那些凶物，乃至更深处沉睡的‘寂灭守卫’，都会苏醒，你们十死无生。”
“不过……”他话锋一转，血眸盯着楚狂，“若由你主动放开心神，让吾暂时主导你的身躯，以吾对寂灭法则的熟悉与同源的本源，可悄然开启一丝缝隙，在不惊动太多存在的情况下，取回璃月的本源核心。”
云清瑶立刻出声阻止：“不可！楚狂！他若主导你的身体，很可能趁机彻底夺舍！届时，你就不再是你了！”
楚狂眼神变幻不定。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白芷的本源核心近在咫尺，而获取它的代价，可能是失去自我。
玄煞看着楚狂的犹豫，冷笑道：“怎么？口口声声要救她，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若无吾之助，你们就算在此枯坐万年，也休想触及那本源核心分毫！况且，外面那些杂碎，迟早会找到方法进来。墨无痕那家伙，说不定也已寻踪而至。”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前方的希望，脚下的陷阱，身后的追兵。
楚狂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眼底深处，挣扎与决断在激烈交锋。
石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洞外凶物不甘的嘶吼隐约传来。
楚狂的目光从玄煞残魂那带着讥诮与期待的脸，移到云清瑶那写满担忧与劝阻的眸，最后，落在了腰间那持续散发着温热与微弱波动的赤金短剑上。
白芷最后的笑容，璃月决绝的背影，在他冰冷的识海中交替闪现。
“我答应你。”
楚狂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楚狂！”云清瑶急呼。
玄煞残魂眼中血光大盛，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但是，”楚狂话锋一转，目光如两柄利剑，直视玄煞，“并非放开心神让你主导。而是以我的‘剑心’为基，你的残魂为引，共同施为。”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出那点代表着他自身剑道意志的璀璨剑芒：“你提供开启封印的方法和对寂灭法则的感知，由我来主导力量运行。我的剑心会监视你的每一分魂力波动，若你有任何异动，我会立刻斩断连接，即便功亏一篑。”
这是赌！赌玄煞对取回璃月本源核心的执念，大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