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后的意志,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嗤笑。这笑声中蕴含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诅咒更令人心寒,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认知层面的绝对蔑视。
“修罗血脉……”意志缓缓重复,如同在品味一个古老而失败的笑话,“不过是上古败者的余烬,在历史垃圾堆里苟延残喘至今的可怜虫。你以为,凭借几分微末的传承,窃取了几缕先祖的力量,就能逆天改命,撼动既定的终局?”
“上古败者?”楚狂心神猛地一动,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捕捉到了这至关重要却又令人心悸的信息碎片。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地心这片远古战场的惨烈遗迹,闪过那些巨大枯骨上残留的、与修罗战纹同源的古老气息,闪过初代修罗王残念在认可他时,那眼神深处蕴含的、无法磨灭的悲壮与不甘!难道……修罗族的先祖,曾与这所谓的“暗星”爆发过战争?而且,听这噬界之主的口吻,那场发生于渺远上古的战争,最终是以修罗族的败亡而告终?
“尔等先祖,愚不可及!”噬界之主的意志如同亿万载不化的玄冰凝聚成的潮水,带着侵蚀信念的力量,试图冲刷、冻结楚狂心中刚刚燃起的战火,“妄图以微末之躯,守护这方被遗弃的囚笼,螳臂当车,最终只落得身死族灭,文明断代的下场,何其愚蠢!归顺于暗星,放弃无谓的抵抗,融入永恒的混沌与进化,才是尔等这些残渣余孽最终的、也是唯一的归宿。抵抗,唯有彻底湮灭,神魂俱碎一途。”
这番蕴含着惊天秘辛的话语,不仅如同万钧重锤,狠狠敲击在楚狂的心头,更通过星门散逸出的诡异波动,隐隐约约传达到了地面上那些修为高深、灵觉敏锐的强者感知中。
“上古……败者?囚笼?”墨老脸色煞白,持着罗盘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法器。
“修罗族的先祖……曾与它们战斗过?还……败了?”林小碗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慌。
一股源自历史长河深处的绝望与无力感,如同瘟疫般在剑盟高层中悄然蔓延。上古种族的存亡,文明的秘辛,这信息量太过巨大,也太过沉重,几乎要压垮他们的抵抗意志。
然而,身处风暴眼中心的楚狂,他的眼神,只是在最初的剧烈震动与恍惚之后,反而如同被拭去尘埃的利剑,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坚定,更加一往无前!
“败者?余烬?”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血凰剑,剑身之上,九色莲光与修罗煞气交相辉映,剑尖坚定不移地指向星门后那片深不可测的混沌,“即便我修罗先祖真曾败于你手,即便我楚狂今日真的只是先祖留下的一缕残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带着碾碎一切的傲骨与不屈:
“今日,我这缕余烬,也要燃尽我这残躯,焚尽我这神魂,照亮这片天地!也要让你这所谓的‘永恒’,尝尝被灼伤的痛楚!”
他的傲骨,他的不屈,不仅仅源于对白芷沉眠前那抹微笑的承诺,源于对身后剑盟万千同伴生死与共的责任,更源于他血脉深处、灵魂本源中,那份属于修罗战族,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骄傲!先祖的成败,他无法改变,历史的尘埃,他无力拂去,但脚下的这片土地,身边所要守护的人,他们的现在与未来,必须由他这“余烬”,来争,来战,来守!
“冥顽不灵。”
噬界之主的意志中,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失去耐心的、纯粹的执行毁灭的冰冷。那悬浮于空的星辰巨爪再次缓缓扬起,这一次,爪心之中凝聚的幽暗能量更加恐怖、更加凝练,仿佛抓握着一颗被强行压缩、即将步入终末爆发阶段的死寂星辰,散发出令空间都不断塌陷、哀鸣的毁灭波动。
同时,幽暗的星门深处,传来了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尖锐、令人头皮彻底发麻的嘶吼与蠕动之声!显然,更多的、更强大的、形态各异的暗星生物,正蠢蠢欲动,即将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地心战场的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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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已危如累卵。星殒大阵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光幕上的裂痕触目惊心,随时可能彻底崩解。楚狂自身更是强弩之末,内腑重创,神魂震荡,虽有净魂莲之力能克制星蚀之气,但面对噬界之主那深不可测的本体意志和那足以捏碎星辰的巨爪,这点净化之光,无异于杯水车薪。更令人心悸的是,星门后那密集的嘶吼预示着更恐怖的洪流即将涌出,一旦让它们冲破地心,地面上那些修为较低的剑盟成员,将面临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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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目光急速扫过周遭——能量乱流撕扯着空间,残破的远古遗迹在威压下进一步崩塌,地脉传来的能量变得驳杂而衰减,如同垂死巨人的脉搏。他的神念更清晰地“看”到了地面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虽写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