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未落,又一名弟子疾驰而来,声音带着颤抖:“西漠分部千里传讯!古老的流沙古城遗址,于昨夜子时突然整体塌陷,地面出现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漩涡,流沙不断被吞噬,周围沙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有长老冒死靠近探查,感应到漩涡中心曾有……有类似星门的恐怖能量波动一闪而逝!”
坏消息接踵而至,每一个都如同重锤,敲打着观星台上每一个人的神经。
墨老死死盯着那疯狂运转的浑天仪,只见仪轨上所有代表异常能量和空间扰动的光点、线条,最终都无比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方向——中州大地深处,那个被楚狂确认的坐标。他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无力与沉重:“地心那座星门的构建……已近尾声。它产生的庞大吸力与空间干扰,已经超出了地脉所能承受的极限,开始从实质上撕裂中州的地脉与空间结构了。雁鸣山地裂、流沙城陷落……这些,恐怕仅仅只是开始。”
楚狂默然立于观星台边缘,负手望天。他的身影在昏沉的天光下显得愈发挺拔如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倒映着苍穹之上那一道道扭曲狰狞的光痕。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壳,直接看到了地底深处,那座庞大无比的星门正如同一个贪婪无度的巨兽,疯狂吞噬着这个世界本源的力量,其轮廓愈发清晰,通道的开启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一股凛冽的寒意,以他为中心悄然散开。他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并不大,却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从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它快成了。”
天兆示警,如同末日丧钟,声声催魂。修罗剑盟总部那肃杀的氛围,再也无法被高墙阻隔,迅速蔓延至整个中州修真界。恐慌如同野火,但比恐慌蔓延更快的,是楚狂通过剑盟渠道发出的最高紧急征召令——不再是商议,而是命令,是面向所有中州修行力量的生死集结。
消息传开,无论地处繁华中轴的大宗门,还是隐于深山荒漠的修真世家,亦或是向来独来独往、逍遥世外的散修大能,此刻都清楚地意识到,覆巢之下无完卵。个人恩怨、宗门纷争、道统之别,在界域存亡的滔天劫难面前,显得何其渺小与可笑。
不过一日光景,剑盟总部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广场,已是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影。人数远超剑盟原有成员,中州境内,但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宗门宗主、长老,各大世家的家主、宿老,以及那些成名已久、拥有强横实力的散修,此刻几乎尽数汇聚于此。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交谈,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无数张面孔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交织着对未知强敌的惊惧、对家园将倾的悲恸,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空气中弥漫着悲壮的气息,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高台之上,楚狂的身影孑然而立。他没有穿戴多么华贵的盟主服饰,依旧是一身玄衣,但身姿挺拔如孤峰傲松,自有一股擎天镇地的气势。他的目光平静却深邃,缓缓扫过台下那一片沉默的人海,仿佛能看透每一个人内心的波澜。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虚伪的客套。楚狂开口,声音不高,却在雄浑修为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字字如锤,敲击在心坎上:
“诸位道友。” 他直接切入核心,将地心深处所见——那被封印的远古战场、那正在构建的庞大星门、那守护者,以及最关键的、关于上古主通道与暗星真正图谋的骇人真相,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同时,他也将观星台监测到的、正在中州各地上演的天灾异象,雁鸣山地裂、流沙城陷落等惨状,一一陈述。
每一段真相的揭露,都像是在平静( albeit悲壮)的湖面投下巨石。广场上不可避免地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当所有信息说完,整个广场反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一般的寂静。绝望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无声中疯狂蔓延,许多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光彩黯淡,仿佛看到了末日终景。
然而,绝望的冰层之下,往往孕育着最炽热的火焰。短暂的死寂之后,另一种情绪开始如同地火般奔涌、燃烧——那是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后爆发出的滔天愤怒,是守护脚下土地、身后亲族、道统传承的决死决心!
“诸位!” 楚狂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将众人从绝望的泥沼中惊醒,也点燃了那压抑的怒火,“暗星欲亡我界,绝灭我道统,绝非虚言恫吓!上古先辈,曾于此片天地,洒尽热血,魂断苍穹,方将强敌拒之门外,封印通道,为我等争取了万载喘息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悲怆,仿佛将上古战场的惨烈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今日!” 楚狂声如金石,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仿佛在与每一个人对视,“轮到我们了!历史的车轮,命运的刀锋,已悬于我辈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