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首,目光清澈而坦诚地望向楚狂,声音低沉却清晰:“大人,小碗师姐在世时,曾多次于书信中向我们提及您。她说……您是她所见过的,最不同于其他修罗族的人,是真正明辨是非、心怀苍生之人。”她的眼中闪烁着与林小碗如出一辙的执着与善良之光,“我们,相信她的判断。”
楚狂立于王座前,沉默地听着。他接过那尚带着一丝温热的玉瓶,目光落在柳萱脸上,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同样勇敢而善良的身影。大厅内一片寂静,唯有煞气在窗外无声流转。
片刻后,楚狂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玉瓶,只说了两个沉重的字:
“多谢。”
药王谷弟子的加入,如同为快速成长的修罗剑阁注入了一股坚实而温和的生命力,让其根基变得更加稳固难摧。他们也仿佛让林小碗那份以生命留下的遗泽,继续在这片充满血与火、煞气与死亡的土地上,顽强地散发着温暖而治愈的光芒,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就在修罗剑阁一片欣欣向荣之际,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来人是一位老者,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他自称“天机阁弃徒”,名为吴忧。
他并非偷偷摸摸,而是直接来到了剑阁大门前,要求面见“主事之人”。
墨老亲自接见了他。老者开门见山,声音沙哑:“老夫吴忧,原天机阁星象长老,因不愿同流合污,研究那‘星神召唤’之秘,而被凌霄子亲信追杀,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至今。近日听闻修罗剑尊之事,特来告知一紧要消息。”
墨老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声色:“哦?不知是何消息,值得阁下冒险前来?”
吴忧老者压低了声音,神色无比严肃:“七大宗联军,如今明面上是在休整,准备再次围剿你们。但实际上,他们正在暗中疯狂搜集一种东西——血魂石!”
“血魂石?”墨老皱眉,这种矿石虽然蕴含血气,但通常用于一些邪道阵法或炼制特殊魔器,用途并不广,如此大规模搜集,极为反常。
“没错!数量极其庞大!”吴忧加重了语气,“而且,搜集来的血魂石,并未运往各宗库存,而是被统一运送到了一个地方——原星陨阁废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老夫曾在天机阁秘典中见过只言片语,结合星象推演,他们很可能是在布置一种极其古老邪恶的‘血魂祭祀法阵’!此阵需吞噬海量生魂血气,其目的……恐怕是为了召唤,或者复活某种……不应存于世间的可怕存在!”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墨老神色骤变!这完全印证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且更加具体、更加骇人!
墨老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地盯着吴忧:“阁下所言,事关重大。但空口无凭,我等如何信你?你又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
吴忧苦笑一声,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老夫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别无他求,只不愿见这方世界沦为邪神祭品。信与不信,全凭墨老判断。至于凭证……”
他缓缓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了干瘦的手臂。
只见在他手腕内侧,皮肤之上,赫然有一个极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暗蓝色刺青!
那刺青的图案复杂而诡异,由无数细小的星辰光点和扭曲的线条构成,透着一股冰冷、非人的秩序感。这个图案,墨老从未见过,但他几乎瞬间就肯定——这刺青蕴含的意味,与那檄文上的神秘符文印章,与楚狂在战场上感知到的异常空间波动,与观星台记录中的某些星空坐标,绝对同出一源!
“这是……”墨老瞳孔收缩。
“这是‘星标’。”吴忧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恐惧,“所有深度参与过‘星神’计划的天机阁核心成员,都会被秘密种下此标。美其名曰‘恩赐’,实则是监视和控制的烙印!即便逃离,也难以彻底摆脱……老夫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
他放下衣袖,遮住了那令人不安的标记:“这个消息,便是老夫的投名状。只望剑阁若能阻止这场灾劫,他日……能助老夫解除此标,得一个善终。”
墨老紧紧盯着吴忧,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虚假,但只看到了深深的疲惫、恐惧以及一丝微弱的、对救赎的渴望。
沉默良久,墨老缓缓开口:“此事我需立刻禀报大人。阁下请先在阁中歇息,切勿随意走动。”
送走吴忧后,墨老立刻前往楚狂的静修室,将吴忧所言及其手腕上的星空刺青一事和盘托出。
楚狂听完,目光落在静室一角那堆从观星台夺取的残缺资料上,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血魂石……星陨阁废墟……召唤……”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右臂的修罗战纹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