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傀儡,破于施术者之血】
父亲...我终于明白了...萧云澜踉跄着举剑,剑尖直指傀儡眉心,当年万象楼为何必须被灭口!
无相剑爆发出刺目金光,剑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齿轮虚影。这些虚影与傀儡体内的机关产生共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隐龙阁主的傀儡身躯剧烈颤抖,木质表面开始龟裂,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不...可能...傀儡的喉咙里发出电子般扭曲的声音,万象楼的...血脉禁术...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全身。透过破碎的躯壳,众人清晰看到傀儡胸腔中跳动着的——不是心脏,而是一枚刻着二字的水晶核心。
星陨阁主已启动血祭大阵!傀儡在崩解前发出最后的嘶吼,声音里竟带着诡异的狂热,白芷神魂将永世为——
陆沉舟的影杀剑如闪电般贯穿傀儡咽喉。但为时已晚,水晶核心已经先一步爆发出刺目血光。
林小碗突然捂住双眼惨叫,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她的灵瞳不受控制地望向天空,瞳孔中倒映出常人无法看到的恐怖景象:
白芷姐姐...被锁链拖进天门了...
在她视野里,九天之上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十二根血色锁链缠绕着白芷的神魂,正将她拖向裂缝深处。最可怕的是,每根锁链上都连着半截断裂的魔剑——那分明是已经认主楚狂的八柄魔剑的虚影!
弑神剑在楚狂手中突然变得滚烫,剑灵的警告震得他耳膜生疼:他在用你们的剑契反噬宿主!快切断联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林小碗的往生镜突然裂成两半。镜面破碎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冥夜站在血色祭坛中央,手持第九柄魔剑,剑尖正缓缓刺入白芷神魂的眉心。而祭坛周围,赫然立着十一具冰棺,每具棺中都封印着一具与楚狂容貌相似的躯体......
---
黎明前的营地死寂如坟。月璃艰难地支起身子,净魂莲的银色根须从她伤口钻出,在空气中痛苦地扭动。必须立刻前往星陨阁...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的蛛丝,白芷撑不过三个时辰...
来不及了。弑神剑灵的声音突然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剑格处的猩红竖瞳缓缓扫过众人,你们中有人已被种下傀儡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顶。林小碗的灵瞳骤然收缩,萧云澜的手指无声地扣紧了剑柄。就连深渊呼啸的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荒谬!陆沉舟冷笑一声,影杀剑在晨光中泛起寒芒。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凝固——萧云澜的剑尖正微微抬起,精准指向他后心那道陈年伤疤。
那道在修罗族灭门夜留下的伤痕,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如同皮肤下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什么时候...陆沉舟反手摸向伤处,指尖传来的灼痛让他瞳孔骤缩。更可怕的是,他竟完全不记得这道伤是何时开始异变的。
楚狂的弑神剑已经抵住他眉心,剑尖距离皮肤不过寸余。剑灵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修罗王残魂是最好的傀儡载体。
深渊的风突然变得狂暴,卷着血腥味掠过每个人的脸庞。陆沉舟的影杀剑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抽搐,战纹正以伤口为中心,逐渐染上不祥的暗红色。
不是我...陆沉舟的嗓音变得嘶哑,眼底有血色蔓延,是那道伤...三年前围剿修罗族时...
林小碗突然尖叫着后退。在她的灵瞳视野中,陆沉舟背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头生双角的修罗王残念正狞笑着将手指插入他的伤口。
杀了我...陆沉舟突然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伤疤,试图挖出那块发光的血肉,趁我还能控制...
弑神剑的剑尖微微颤抖。楚狂看着这个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没时间了!月璃突然咳出一口银血,净魂莲的根须猛地刺入地面,冥夜在通过傀儡印窥视我们!
仿佛印证她的话,陆沉舟的伤口突然裂开,一道红光直射天际。红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正是天机阁独有的传讯秘术。
萧云澜的无相剑突然发出刺耳鸣响,剑身浮现的密文疯狂闪烁:是血契共鸣!他在召唤其他傀儡!
二十丈外的地面突然炸开,三具与隐龙阁主如出一辙的百衲尸傀破土而出。更可怕的是,他们胸口镶嵌的水晶里,赫然封印着另外三柄魔剑的剑灵!
走...陆沉舟突然暴起,用最后清醒的意识扑向那三具尸傀。他的战纹完全变成暗红色,声音却异常清晰:去救白芷...别让我白死...
影杀剑最后一次出鞘,剑光如银河倾泻。这一剑燃烧了他全部精血,竟短暂压制了三具尸傀。但也就在同一时刻,他后心的红光彻底爆发,将整个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