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楚狂的剑尖垂下一寸,血凰剑感应到主人动摇,发出不满的震颤。他看见月璃被剑气掀开的面纱下,那张与白芷有七分相似的脸此刻惨白如纸,你明明要杀我...
月璃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在半空就凝结成冰。她挣扎着抬头,被寒霜覆盖的睫毛下,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竟泛起涟漪: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刮过冰棱,你身上...有姐姐的味道...
林小碗的惊呼声从后方传来。她扑跪在月璃身侧,灵瞳金光大盛:净魂莲在自行修复!只见月璃伤口处的血肉正在蠕动,无数细如发丝的白色光丝从伤口渗出,交织成莲花的形状。更诡异的是,她散落的长发正从发根开始褪去墨色,逐渐变成与白芷完全相同的雪白。
这不是治疗...林小碗的指尖刚触到光丝就冻伤了,是净魂莲在强制觉醒!
楚狂突然单膝跪地,血凰剑猛地插入冰面。他一把扯开月璃的衣领——在她心口处,一朵与白芷完全相同的净魂莲烙印正在发光!只是这朵莲花的根部缠绕着黑气,此刻正被白光寸寸净化。
双生净魂莲...楚狂想起往生镜中白芷未说完的话,浑身如坠冰窟,你们是...
月璃突然痉挛起来,她抓住楚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通过相触的皮肤,楚狂脑海中突然闪过记忆碎片:
——五岁的白衣女童将并蒂莲一分为二,温柔地塞给另一个哭泣的女童:璃儿吃这边,姐姐吃这边...
——黑袍人突然出现,抢走其中那个叫璃儿的孩子...
——天机阁地牢里,白芷被锁链吊起,对镜外的月璃做着口型:活下去...记忆洪流中,月璃的声音如游丝般传来:冥夜用黑莲种...覆盖了我的记忆...霜天剑的寒气...冻碎了封印...
她突然瞪大眼睛,七窍开始渗出黑血。那些黑血落地竟化作小蛇,嘶叫着扑向楚狂!霜天剑自动飞起斩落蛇首,但更多的黑血从她皮肤下渗出。
月璃用最后的力气拍向自己天灵盖,一朵虚幻的莲花从头顶升起,带着...莲种...去救姐姐...
整个玄冰渊突然震动,穹顶冰锥暴雨般坠落。林小碗拽着楚狂急退:是冥夜的血咒反噬!再不走我们都会...
闭嘴!楚狂一把抢过那朵莲种,触手的瞬间,莲种化作流光钻入他眉心。月璃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嘴角却浮起解脱的微笑。
当第一根冰锥即将贯穿月璃心脏时,血凰剑与霜天剑突然交叉格挡。双剑共鸣产生的红蓝光罩中,月璃最后的话语传入楚狂心底:
北冥...弑神剑下...有真相...
黑血彻底吞噬月璃的刹那,楚狂的修罗血脉突然暴走。他仰天长啸,额间浮现与白芷相同的莲花烙印,双剑迸发的光芒直接蒸发了方圆百丈的玄冰!
当光芒散去,冰面上只剩月璃的苍冥剑。剑身上,一滴未冻住的泪珠正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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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突然抱住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她的指尖深深掐入冰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自己埋进这无尽的寒冷之中。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每一段画面都像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她长久以来被封印的认知。
——净魂莲池边,白衣少女赤足踏过粼粼波光,朝她伸出手,笑容比池中的莲花更纯净:璃儿,记住我们的约定......少女的指尖轻触她的眉心,温暖如春日的阳光。那是白芷的声音,是白芷的脸庞!月璃的心脏猛地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黑暗笼罩的星陨阁密室,星陨阁主冰冷的手指贴上她的额头。一枚黑色种子被强行植入她的眉心,剧痛让她浑身战栗。从今日起,你叫月璃,是诛杀修罗的利剑......男人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回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她看见自己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地重复:诛杀修罗......诛杀楚狂......
——天机阁地牢的最深处,锁链摩擦的声音刺耳至极。白芷被铁链禁锢在石壁上,苍白的面容上血迹斑斑。她的嘴唇无声开合,泪水滑过脸颊:活下去......画面骤然破碎,化作万千光点消散。
楚狂一把抓住月璃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的颤抖稍缓。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血凰剑在他身侧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
月璃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终于聚焦在楚狂脸上。她的呼吸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楚狂......修罗族最后的希望......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我们都被骗了,星陨阁主是——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雷霆突然撕裂天际!刺目的电光如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