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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丝紫光被压制回灭魂钉下,陆沉舟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的黑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后背十二个狰狞的凸起——那是灭魂钉在皮肉下蠕动的痕迹。楚狂能听见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声,每一声都像是死神在敲门。
拿着!陆沉舟突然扯下颈间玉坠,青铜链条在他苍白的脖颈上勒出一道血痕。他将玉坠塞进楚狂掌心时,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下次见面...我可能就控制不住了。玉坠入手冰凉,内侧用修罗族密文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隐龙阁布置在九大宗门的暗桩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控制待清除。
远处山脊传来低沉的号角声,那是隐龙阁特有的玄铁号角,声音能穿透十里山林。楚狂敏锐地捕捉到树冠间闪过的黑影——至少二十个杀手正在结阵。陆沉舟的左眼又开始泛起紫色,他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突然一掌拍在楚狂胸口,修罗族特有的推送劲力将楚狂直接推出十丈开外。
三支漆黑弩箭破空而来,箭身缠绕着与灭魂钉同源的煞气。陆沉舟的影杀剑划出三道残影,前两支弩箭在空中爆成黑雾,第三支却刁钻地穿过剑网。地一声扎入他的右肩,箭尾的二字瞬间亮起猩红光芒。楚狂瞳孔骤缩——这分明是要当场处决失控者的架势!
阁主有令!树梢上传来阴冷的声音,陆沉舟血脉暴走,即刻诛杀!十余道黑影同时扑下,每人手中都握着专门克制修罗族的陨铁锁链。陆沉舟却突然笑了,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格外森白。他左手抓住肩头的弩箭猛地拔出,带出一蓬紫黑色血雾:就凭你们?
箭杆在他掌心粉碎的刹那,楚狂怀里的贪狼剑突然剧烈震颤。一道血色屏障从剑鞘迸发,将射向楚狂的暗器尽数弹开。血凰剑灵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蠢货!这是灭魂箭的共鸣反应!楚狂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拔出半截剑身,剑刃上浮现的古老符文正与陆沉舟背后的灭魂钉产生诡异共振。
陆沉舟趁机捏碎一块墨玉符箓,空间顿时扭曲起来。他的身影开始模糊,却用最后清醒的瞬间掷出一物。楚狂下意识接住,是半块刻着莲花纹的青铜令牌——佛门剑冢的通行令!
去找了尘...陆沉舟的声音已经缥缈得如同叹息,他能暂时封印...话未说完,整个人已化作流光消散。只剩地上那摊紫黑色血液,以及悬浮在空中的一句话:我会斩断这枷锁...
楚狂攥紧令牌转身疾奔,身后传来树木成片倒伏的巨响。隐龙阁的杀手们显然启动了某种禁术,整片山林都在扭曲变形。他跃过溪流时,水中倒影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陆沉舟被十二根锁链贯穿四肢,跪在血色祭坛中央...
别分心!血凰剑灵厉喝一声,楚狂这才惊觉左侧袭来三道寒芒。贪狼剑自动出鞘半寸,替他挡下这致命偷袭。令牌上的莲花纹突然发烫,指引出一条散发着檀香气息的林间小径——那是佛剑了尘布下的接引之路。
当楚狂踏进小径的瞬间,身后追杀声戛然而止。月光下,他看见令牌背面浮现一行小字:灭魂钉尽出之日,修罗王座重见天时。这分明是陆沉舟用修罗密文留下的预言,字迹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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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残垣断壁间,最后一丝暮光被乌云吞噬。楚狂用贪狼剑尖挑开陆沉舟留下的玉坠,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在虚空中展开,组成一张错综复杂的暗网。当烈阳宗大长老赤霄子寒月宫三祭司凝霜的名字浮现时,供桌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火舌扭曲成挣扎的人形。
隐龙阁的爪子比想象中伸得还长。林小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少女倒挂在房梁上,两条麻花辫垂下来轻轻摆动,发梢几乎要扫到烛火,不过最有趣的在这里...她手腕一翻,弹出一块泛着青光的留影石。
石头落地的刹那,画面在破庙墙壁上铺开:星陨阁主背对画面而立,银色长发无风自动。他面前跪着一个被九道锁链束缚的白衣女子,锁链上刻满与灭魂钉相似的符文。当女子缓缓抬头时,楚狂的血液瞬间冻结——那张与白芷一模一样的脸上,嵌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睛。
净魂莲双生子...林小碗轻盈落地,灵瞳在黑暗中泛起翡翠般的光泽,月璃的姐姐,从来就不是什么残魂。她指尖点在留影石上,画面中的白衣女子突然转向这个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唇开合间露出尖利的犬齿。
窗外炸响的惊雷与贪狼剑的狼嚎同时响起。楚狂本能地摸向剑柄,却在触及剑鞘的瞬间僵住——掌心那个原本鲜红的狼头纹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紫色,与陆沉舟失控时的眼眸如出一辙。纹印周围的皮肤开始浮现细密的鳞片状纹路,隐隐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啧,被标记了。林小碗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手掌。少女温热的呼吸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