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厉无咎突然抖开一卷鎏金帛书,帛书上二字灼灼如烙铁,老祖宗手谕在此!你私放囚龙渊罪人,今日连你这叛徒一并拿下!他枯爪般的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竟从心口抽出一条缠绕着心脏血丝的金色锁链——正是万象楼镇派至宝缚神索。
楚狂瞳孔骤缩。那锁链上每一节都刻着扭曲的古老咒文,随着厉无咎甩臂的动作,锁链竟化作九条金鳞巨蟒,獠牙间喷吐着禁锢真元的毒雾。其中三条直取萧云澜咽喉,另外六条却诡异地绕向楚狂丹田,分明是要同时废掉两人修为。
锵——
血凰剑出鞘的刹那,整座万象楼的灯火同时爆燃。赤红剑光如残阳泣血,楚狂旋身斩出的弧光竟在空中凝成实质化的凤凰羽翼。锁链幻化的金蟒与剑羽相撞,迸发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青玉地砖尽数掀起。
在漫天飞沙走石间,楚狂余光瞥见萧云澜的异常。这位被废的楼主左手维持着折扇防御的姿态,右手却隐在袖中结印。三缕无相剑气从他指尖溢出,看似散乱实则暗合天地人三才之位。更诡异的是,那透明剑气流转间竟隐约浮现出一座燃烧的楼阁幻影——正是万象楼主楼观星揽月阁的轮廓!
萧云澜突然暴起发难。他折扇猛地合拢点在楚狂后心,一股柔劲将人推出战圈。同时那三道无相剑气轰然炸开,化作万千细如牛毛的剑雨。每一根落地便生出青莲状剑阵,眨眼间方圆百丈已成剑意牢笼。
楚狂借力腾空时,忽觉耳畔掠过一丝温热吐息。萧云澜的声音以传音入密送来,语速快得惊人:寒月宫主月无霜早与天机阁暗通款曲,你取剑时切莫触碰冰棺下的寒蛟逆鳞!那畜生被喂了...话未说完,一道紫雷突然劈在两人之间,竟是厉无咎催动了九霄引雷符。
想逃?厉无咎的狞笑从雷光中传来。楚狂只见老者撕开自己右臂皮肉,露出镶嵌在骨头上的一排血色算珠。随着七颗算珠连续爆裂,被斩断的缚神索竟如活物般蠕动重组,锁链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金色液体,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凝固。
萧云澜的白衣突然无风自动。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折扇上,原本的墨竹图案顿时化作流动的血符。楚狂!他第一次直呼其名,记住修罗血脉觉醒时,千万别让血凰剑接触...话音戛然而止——一条锁链突然从地底钻出,毒蛇般缠住他的脚踝。
楚狂的剑比思绪更快。血凰剑脱手飞出,剑身在空中分解成三百六十枚赤鳞,每一片都精准钉在锁链关节处。这招凤凰解羽本是同归于尽的禁术,此刻却为萧云澜挣得瞬息喘息。白衣楼主趁机捏碎腰间玉佩,爆开的青光中浮现出一座微型传送阵。
后会有期。萧云澜最后望来的眼神复杂难明,楚狂分明看到他唇形比了囚龙渊三字。当厉无咎的第二次雷暴降临时,原地只剩半截被斩断的缚神索,以及一片正在燃烧的扇面残页,焦黑的纸灰上隐约可见二字。
楚狂攥紧掌心的赤鳞剑碎片,喉间泛起血腥味。他忽然意识到,萧云澜故意让缚神索缠住,是为了让他看清锁链内层刻着的修罗族密文——那分明是半幅寒月宫地宫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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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子夜。
楚狂踏着寒月宫禁地的千年玄冰,脚下冰川泛着幽蓝冷光,每一步都激起细微的裂纹,仿佛踩在沉睡的巨兽脊背上。远处,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棺悬浮于无底深渊之上,棺中斜插着一柄通体银灰的长剑——剑刃如狼牙交错,剑脊刻满古老符文,正是十二魔剑之一的贪狼。
剑身周围缠绕着淡紫色的寒气,隐约凝成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虚影。楚狂的指尖刚触到血凰剑柄,剑鞘内的赤红剑灵便躁动不安,仿佛遇见了宿敌。
擅闯禁地者,死。
清冷的女声自头顶传来,如冰锥刺入骨髓。楚狂抬头,寒月宫主月无霜一袭冰蓝长裙,手持三尺寒冰剑,足尖轻点虚空,每一步都凝结出晶莹冰莲。她的眼眸比冰川更冷,剑尖直指楚狂咽喉:天机阁早料到你会来取剑。
楚狂嗤笑一声,血凰剑缓缓出鞘,赤红剑光映得他眉间煞气更浓:看来萧云澜说得没错,寒月宫果然做了天机阁的走狗。
放肆!月无霜眸中寒芒暴涨,手中寒冰剑骤然一划——
整座冰川震颤,无数冰棱从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每一根都裹挟着足以冻结经脉的极寒剑气。楚狂血凰剑横扫,炽热剑气如火山喷发,赤红剑光与寒冰相撞,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雾气中,月无霜的身影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至楚狂身后,寒冰剑直刺后心!
铛——!
楚狂反手格挡,双剑交击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他的衣袖瞬间结满冰霜。月无霜冷笑:血凰剑的煞气,在寒月禁地不过儿戏。她剑势一变,冰川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冰棺下的深渊突然翻涌起滔天浪涛——一条通体幽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