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整个药王谷突然天旋地转。所有草木在瞬间枯萎,它们的生命力化作绿色洪流涌入深渊。楚狂的剑锋距离莲台只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因为血池表面浮现的,是三百年前被星陨亲手剜去双眼的林小碗生母!
血凰剑的赤芒与菩提碎片的金光在空中交织,两股相克的力量形成直径十丈的能量旋涡。楚狂双臂肌肉虬结,十字交叉的双剑引动地脉灵气,药王谷千百年来积累的草木精华被强行抽离,化作漫天翡翠色的光雨倾泻而下。
嗤——
那些从深渊伸出的血手触及光雨旋涡的瞬间,如同积雪遇上沸油,在刺耳的腐蚀声中消融殆尽。林小碗趁机掐诀,灵瞳中迸发的金绿色光束直射地底血池,将双生净魂莲的虚影暂时定住。
就在光芒最炽烈的刹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林小碗只觉怀中一轻,低头时只见几片还魂草叶缓缓飘落。悬崖边缘,黑袍翻飞的凌霄子残魂手持那株九转还魂草,干枯的手指正粗暴地挤压草茎。
复活白芷?老者虚幻的面容浮现讥诮,草汁滴入掌心的瞬间竟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不如成全我的天命。
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随之发生——草木精华在空中凝聚成一颗鸽蛋大小的血珠,珠子内部隐约浮现微型的天门虚影。更可怕的是,那些飘落的草叶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出星陨阁主亲手刻下的符文。
咕咚!
凌霄子残魂仰头吞下血珠,原本透明的躯体瞬间凝实三分。他新生出的皮肤上爬满星轨纹路,对着疾冲而来的楚狂露出狰狞笑容:你以为破局的是菩提剑?枯爪突然指向楚狂后背,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
嗖嗖嗖——
九根深嵌脊椎的银钉同时离体飞出,带出的血线在空中交织成残缺星图。每滴坠落的血珠都映照出不同场景——天机阁观星台、药王谷血池、寒月宫冰冢......而星图缺失的最后一角,赫然指向北方千里外的寒月宫!
楚狂闷哼一声跪地,后背九个血洞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混杂着星砂的金色光点。血凰剑感应到主人危机,竟自行解体成十二道血芒,试图补全空中星图。但更惊人的是林小碗——她的灵瞳突然流下血泪,视线所及之处,所有草木瞬间枯萎,生命力化作绿色洪流注入星图。
原来如此...凌霄子残魂的身躯已凝实如生人,他抚摸着胸前浮现的星盘烙印,药王谷的草木灵气,修罗族的血脉之力,再加上净魂者的......
话音戛然而止。整个药王谷突然地动山摇,那些枯萎的草木灰烬中升起无数荧光,在空中组成清晰的路线图——正是前往寒月宫的地下灵脉走向!而路线尽头标注的,是一朵被冰封的净魂莲图案。
寒月宫主......楚狂以剑拄地艰难起身,突然明白了一切,她体内藏着白芷的另一半魂魄!
凌霄子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长啸,残魂彻底凝成实体。他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旋转的微型星盘——那上面刻着的,正是三百年前被星陨抹去的天门开启咒文!
你以为我在帮星陨?他狂笑着抓向空中星图,我要的是......
一道雪亮剑光突然从天而降,将凌霄子刚凝实的右臂齐肩斩断。断臂坠地后竟化作星砂流回楚狂方向,补全了星图最后一角。众人抬头,只见云端立着个戴青铜面具的身影——正是当初在药王谷出现过的血煞门首领!
面具人手中提着的,赫然是已经昏迷的苏清寒。她额间的净魂莲印记正在渗血,而那些血珠坠落后,全部飞向寒月宫方位。
多谢诸位。面具人的声音不再是金属质感,而是变成清冷的女声,替我集齐了钥匙。
当她摘下面具时,林小碗的灵瞳几乎瞪裂——那竟是寒月宫主冰魄的面容!更可怕的是,宫主眉心三点朱砂痣的位置,与白芷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楚狂的血凰剑突然发出悲鸣,十二道血芒不受控制地飞向寒月宫主。而补全的星图开始缓缓旋转,投射出的光柱直指北方——寒月宫地底,传来天门开启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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