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你没能完成的事...星陨阁主的身影开始消散,最后的话语如附骨之疽钻入楚狂耳中,今日便用你妹妹的魂魄来补全吧。
锁链突然将楚狂拽到半空,银焰顺着伤口钻入经脉。他透过火焰看见地牢地面浮现出巨大的炼魂阵图,而阵眼处赫然是正在下坠的月璃。苏清寒的指尖已经搭上血弦,那只琴身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月璃的后心。
不——!
楚狂的怒吼震碎了地牢最后一盏鲛人灯。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瞬间,他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些血珠在空中凝成微型剑阵,将插在脚边的苍冥剑主刃震得飞射而出。
剑刃斩在血弦上的声音,与月璃坠入深渊的惨叫同时响起。楚狂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不知是妹妹的血,还是苏清寒眼中流下的,那滴诡异的银色泪痕。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隐龙阁密室内只点着一盏青灯,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月璃在刺骨的寒意中苏醒,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碾碎重组。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全身经脉都被某种阴寒的灵力封锁,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冰晶。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阴影中传来。月璃艰难地抬头,看到陆沉舟抱剑而立,影杀剑的剑尖距离她的咽喉不过三寸。他的眼神比剑锋更冷,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杀意:修罗族的余孽,为何要救楚狂?
月璃咳出一口血沫,血液中竟夹杂着细小的冰晶,在青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因为......
话音未落,她突然暴起,染血的手直接抓住影杀剑的剑刃!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掌心,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她的另一只手猛地从伤口中抽出一枚苍冥剑碎片,狠狠刺入陆沉舟的手腕!
你——!陆沉舟瞳孔骤缩,正要震开她,却突然僵在原地。
苍冥剑碎片在刺入他血脉的瞬间,竟如冰雪般融化,顺着血液流入他的经脉。影杀剑突然剧烈震颤,漆黑的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被尘封的记忆突然苏醒——
**血雨倾盆的夜晚,年幼的楚狂紧紧抱着昏迷的白芷,在燃烧的修罗族圣殿中奔逃。背后是冲天的火光,以及无数身穿天机阁服饰的修士,他们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陆沉舟的杀气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这是......族长的两个孩子?
记忆的画面仍在继续——
**星陨阁主站在血泊中,手中提着修罗族长的头颅,而年幼的楚狂回头的那一瞬,眼中流下的不是泪,而是血。**
月璃趁机将一枚血色玉简拍入陆沉舟的胸口,玉简触体的刹那,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钻入他的血脉。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星陨要用楚狂的血......重启天门!
陆沉舟的影杀剑一声落地,他死死按住太阳穴,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是隐龙阁的杀手,而是当年修罗族覆灭时,被星陨抹去记忆的幸存者之一!**
不可能......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青灯,火光熄灭的瞬间,密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月璃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你以为天机阁为何要灭修罗全族?因为楚狂的血脉,是打开天门的唯一钥匙!
陆沉舟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影杀剑上的血色纹路仍未消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星陨要的不是修罗族的秘宝......月璃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嘶哑,他要的,是楚狂的命!
就在此时,密室的门突然无声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外,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苏清寒手持血凰剑,眼中银焰未熄,冷冷注视着他们。**
看来,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天机阁地底千丈处,银焰燃烧得愈发猛烈。楚狂被九根陨星锁链悬吊在半空,银色火焰顺着伤口钻入经脉,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
铮——铮——
苏清寒的琴音已经完全乱了调。她的十指机械地拨动着血弦,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布满细密的汗珠。第七根琴弦突然诡异地扭动起来,如同活蛇般缠绕上她雪白的脖颈,越勒越紧。
呃啊!苏清寒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挣扎时撞翻了玄冰琴台,琴箱底部地掉出一幅泛黄的残卷。羊皮纸展开的瞬间,楚狂的瞳孔骤然收缩——
残卷上赫然画着并蒂而生的双生净魂莲,两朵莲花分别标注着与的名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莲花根部缠绕的竟是一具婴儿的骸骨,骸骨心口插着十二根金针。
原来如此......楚狂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净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