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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必须一次成功。”李凡说。
他走到操控台前，看着星图上那片标红的混乱区域。
在空间亲和力的感知中，那片区域就像一个被搅乱的线团。无数法则丝线纠缠在一起，有的绷紧，有的松弛，有的已经打成了死结。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用锋锐碎片斩断几处最乱的‘死结’，再用共鸣器重新链接断裂的法则丝线，最后用情绪过滤器稳定新生节点的‘情感倾向’……理论上可行吗？”
系统沉默了三息。
【叮！建立理论模型。根据现有数据推演，方案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七点三。失败后果：局部法则崩溃，引发空间塌陷，星舟被卷入概率百分之九十八。】
不到一半的成功率。
但如果不试，两个时辰后动力核心耗尽，星舟会在紊乱的法则中解体，生还概率接近于零。
李凡转身看向同伴们。
“我需要三个人协助。苏晚用断念剑帮我‘固定’要斩断的法则节点，断念剑的斩因果特性应该能暂时锁定法则的‘状态’。玉璃用龙族空间天赋，在我斩断链接的瞬间，撑开一个临时稳定场，防止断裂处扩散。墨灵操控共鸣器，在我发出信号的瞬间启动，引导断裂的法则重新链接。”
他顿了顿，看向幽梦。
“最后，幽梦。在新链接形成的节点处，注入‘平静’、‘稳定’的情绪倾向。用情绪过滤器引导法则的‘情感反馈’，让新节点更容易维持秩序。”
幽梦点点头，魂体表面的蓝光微微荡漾。
“我可以做到，但每个节点能注入的情绪量有限，最多……三个节点。”
“三个就够了。”李凡说。
他重新看向星图，手指在投影上划出一条曲折的路径。
“我们从这里开始。第一个节点在左舷方向，距离一百二十丈。那是重力法则和时间法则的纠缠点，斩断后重新链接，能让这片区域的重力恢复正常方向，时间流速波动范围缩小到五倍以内。”
“第二个节点在前方二百丈，空间结构和因果逻辑的混乱核心。处理那个节点后，因果倒置现象会消失，空间裂缝的生成频率会降低。”
“第三个节点……”李凡的手指停在一处深红色标记上，“在出口正前方五十丈。那是整个紊乱区域的‘总开关’，所有混乱法则的汇聚点。只要解决那里，我们面前就会出现一条直通出口的稳定通道。”
计划很清晰。
但执行起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星舟缓缓驶向第一个节点。
舷窗外，那片区域的空间呈现出诡异的马赛克状。不同时间流速的碎片拼贴在一起，有的碎片里尘埃缓慢飘落，有的碎片里星舟残骸如闪电般掠过。重力方向每息变化三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毫无规律可言。
李凡握紧剑尖碎片。
暗红色的光芒凝成三尺剑刃，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斩出，而是将剑刃轻轻刺入舷窗外的虚空。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入——剑刃穿过护盾，没入扭曲的法则结构。在空间亲和力的感知中，李凡“看到”了那些纠缠的丝线。代表重力的金色丝线和代表时间的银色丝线拧成一股乱麻，在无数个节点上互相拉扯、打结。
“苏晚。”他说。
苏晚拔剑。
断念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的纹路亮起柔和的银光。她没有斩向任何实体，而是将剑尖指向李凡剑刃刺入的那个点，剑意顺着无形的联系蔓延过去。
李凡感觉到，那些疯狂跳动的法则丝线，忽然“凝固”了一瞬。
不是真的凝固，而是它们的“变化可能性”被暂时锁定。就像快进播放的视频被按下了暂停键，虽然画面还在，但下一帧的内容暂时不会出现。
就是现在。
李凡手腕一转。
暗红剑刃划过一道精巧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了金色丝线和银色丝线最乱的那个结。不是蛮力斩断——那样会导致法则彻底崩溃——而是像外科手术一样，沿着丝线自然的纹理，将打结的部分“挑开”。
纠缠的丝线分开了。
重力和时间，重新成为两条独立的法则。
但断裂处出现了虚空。没有法则覆盖的区域，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雏形。
“玉璃。”
玉璃的龙翼展开。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在断裂处周围撑开一个球形的稳定场。场内的空间结构被强行固定，黑洞的吞噬速度骤减。
“墨灵。”
墨灵启动了共鸣器。
圆盘上的纹路依次亮起，三色光球从中央升起，释放出柔和的波动。那波动像是无形的针线，穿过玉璃的稳定场，刺入断裂的法则末端。
金色丝线和银色丝线开始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