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离府静养,无令不得回府。至于那个小厮……过段时间,私下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是,老爷。”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恭敬应下。
厅角,年幼的云婉始终低着头,听着父亲冰冷的话语,母亲精明的算计,还有那句“私下处理干净”。她的小手将丝帕绞得更紧,指尖泛白。
她想起偶尔看到的,那个总是躲在角落、苍白瘦弱的三姐姐。想起下人们私下议论的,关于三姐姐生母的凄惨,关于她“废灵根”的传言。
也想起今天听到的,三姐姐被下人殴打的惨状,和那个不顾一切冲进去的小厮……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小小的心房里弥漫开来。有同情,有茫然,也有一丝莫名的寒意。
她知道母亲不喜欢三姐姐,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也知道,父亲从未正眼看过那个女儿。可她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送走”、“自生自灭”、“处理干净”……
这些冰冷的字眼,让她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这座繁华富丽的府邸,光鲜表面之下,原来藏着如此可怕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冰冷。
她依旧安静地坐着,没有抬头,没有出声。
在那个雨夜,在云家正厅辉煌的灯火下,年仅十岁的云婉,选择了沉默旁观。
而她的三姐姐云梦,正被一个身份卑微的少年,用尽生命的力量,带向未知的、吉凶未卜的茫茫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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