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工具箱,取出手术刀和镊子。灯光下,他的手稳如磐石,动作熟练。必须尽快取出芯片,否则虫群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可能会疼。”他说。
阿澈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季延用酒精擦拭孩子手臂内侧,找到血管附近最明显的凸起。刀尖轻轻划开皮肤,血液渗出。他用镊子小心分离组织。
就在芯片即将被夹出的刹那,阿澈忽然身体一颤,木牌剧烈震动。季延抬头,看见他的双眼泛起金光,嘴唇微动,似乎听见了什么。
“怎么了?”他问。
阿澈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车门外,眼神变得陌生而遥远。
季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通道外的沙地上,几只沙虫正在后退。它们不再杂乱无章,而是整齐有序地让出一条通道。
接着,一只更大的沙虫从地下缓缓升起。它比其他个体庞大得多,背壳完整,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宛如电路图。它的头部裂开,从中浮现出一个人形。
透明的身体,苍白的脸庞,喉结微微颤动。
是周崇山。
他立于虫背之上,目光穿透玻璃,直直望进车内。
季延紧握手中的镊子,芯片仍卡在阿澈皮下。
周崇山开口了,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他们脑海之中:
“你以为你逃掉了?”
“你带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放进来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