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未答。他只觉左胸处隐隐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叩击。
他们继续前行,谁都没有再开口。
几分钟后,背上的阿澈轻轻动了下。
“季延哥……”他睁开眼,声音微弱。
“醒了?”季延放慢脚步,“感觉怎么样?”
“耳朵里还有声音。”阿澈靠在他肩上,“但没刚才那么吵了。我能听见你在想什么。”
季延脚步一顿。
白幽立刻停下,目光紧紧锁定孩子。
“你在担心我。”阿澈轻声说,“你也听见那个心跳了,对不对?你觉得这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季延没有否认。
“其实……”阿澈抬手摸了摸胸口,“我也觉得奇怪。刚才晕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墙上挂着旧世界的钟,还有一本画满星星的笔记本。”
季延呼吸一紧。
那本笔记,是他童年唯一带在身边的东西。
“你说的那个房间……”他声音有些哑,“是不是在东区三号避难所?二楼拐角那间?”
阿澈点头:“门牌上有道裂痕,像是被刀划过的。”
季延不再言语。
白幽看看他,又看看阿澈,握紧了手中的刀。
前方光线渐暗。原本闪烁冷光的机械装置消失不见,岩壁上只剩零星绿苔发出微弱荧光。
约莫二十分钟后,阿澈忽然抓住季延的肩膀。
“等等。”
“怎么了?”
“后面有人。”
季延立刻停下,回头望去。
空无一人。
白幽仔细聆听,也没有脚步声。
“不是脚步。”阿澈闭着眼睛,“是心跳。两个心跳,一个跟着我们,另一个……在你身体里。”
季延站着不动。
他感觉到左胸的跳动又来了。
这一次,不再轻微。
它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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