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科宸瞳孔骤缩,在精神受创、机体状态不佳的情况下,强行操控“修罗”做出了一个极限的仰头规避动作!
嗤!
银色流光擦着“修罗”破损的面甲边缘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差一点就命中了独眼传感器!
流光掠过,没入后方的合金墙壁,深深没入,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洞口边缘的金属呈现出高温熔化的痕迹。
一台通体银灰色、体型比“修罗”纤细流畅得多、背后没有巨大的外挂武器、只在双臂外侧装备了可伸缩高周波刃的人形机甲,从通道的阴影中缓缓步出,挡在了“修罗”面前。机甲胸口,一个简洁的、由利剑与盾牌组成的蓝星军方徽记,在应急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机甲手中,握着一柄与机甲同色的、造型古朴的长枪,枪尖犹自闪烁着一点寒星,显然,刚才那惊艳一击,正是出自此枪。
这台机甲,是蓝星早期列装的、如今已基本退居二线的“轻风”突击者改型。与月星最新锐的、性能恐怖的“修罗”相比,它显得朴素、陈旧,甚至有些落后。但此刻,这台机甲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轻风突击者改”的驾驶舱盖是透明的,此刻舱盖开启,露出了里面驾驶员的面容。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人。他穿着笔挺的、领口敞开的上将常服,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和激烈交火后的疲惫与硝烟痕迹,但腰杆挺得笔直,握着操纵杆的手稳定如山。
正是任重山!
他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通过逃生通道远离。在启动A计划、牺牲了整个近卫队、甚至不惜以指挥部自毁为代价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帅,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在最危险的时刻,亲自驾驶着这台早已封存、性能远远落后于时代的备用机甲,挡在了月星最强杀手、代号“死神”的闫科宸面前!
“修罗”驾驶舱内,闫科宸看着屏幕上那张苍老而坚毅的面孔,看着那台明显落后于时代、却散发着不屈战意的银色机甲,猩红的独眼闪烁了一下,嘶哑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意外,更多的却是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任重山……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任重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合上了“轻风”的驾驶舱盖。透明的舱盖闭合,将他严肃的面容隔绝在内。下一刻,“轻风”双臂外侧的高周波刃“铮”一声弹出,发出轻微的嗡鸣,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古朴的、充满了东方武术韵味的起手式。
没有多余的话语,无需任何宣告。当任重山选择坐进这台机甲的那一刻,一切言语都已苍白。这是军人之间的对决,是统帅与杀手的对决,是信念与杀戮的对决,也是两个时代、两种理念的碰撞。
“有意思。”闫科宸舔了舔嘴唇,破损的黑色“修罗”微微伏低身躯,完好的右臂利爪前伸,左臂虽然扭曲,但依旧摆出了战斗姿态。虽然机体受损严重,自身也消耗巨大,但面对蓝星的“战神”,他体内的战斗血液,依旧在沸腾。
狭窄的逃生通道内,两代机甲,两个代表了各自阵营巅峰战意的男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芒,映照着两台机甲冰冷的外壳,以及通道墙壁上那深深的、泛着金属熔融光泽的枪痕。
“杀!”
几乎是同时,两台机甲动了!
“修罗”虽然受损,但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利爪直刺“轻风”的驾驶舱!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
“轻风”没有硬撼。在利爪即将临体的瞬间,它那看似笨拙的机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轻盈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精准地点向“修罗”利爪的腕部关节!枪尖未至,凌厉的枪芒已经刺激得“修罗”手臂装甲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闫科宸眼神一凝,操控“修罗”手腕一翻,试图用利爪锁住枪身。但任重山仿佛早已预判,长枪一抖,枪身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避开了锁拿,枪尖如灵蛇吐信,瞬间刺出七点寒星,分取“修罗”的头部传感器、右肩关节、左腿膝关节等数个要害!每一枪都刁钻狠辣,速度奇快,显示出任重山极其深厚的机甲格斗功底和对战机甲的精妙掌控。
这不是依靠机甲性能的碾压,而是纯粹技巧、经验和预判的较量!
闫科宸心中微凛。任重山的操控,精准、老辣、致命,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过半百、且长期居于后方指挥的老人。那杆看似朴素的长枪,在“轻风”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蛇,每一次出击,都直指“修罗”受损部位和行动间的微小破绽。
“修罗”仗着性能优势和闫科宸自身强大的精神反应,以快打快,利爪挥舞,带起一片片残影,与那杆神出鬼没的长枪激烈碰撞!合金交击的声音、能量对撞的火花,在狭窄的通道内不断炸响,火星四溅,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