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官一愣,随即嗤笑。
“一个人?搬完这堆?小子,你做梦呢?这堆箱子,就算是个老兵,也得搬一整天。你们这群新兵蛋子,能搬完就不错了!”
阎非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走到那堆箱子前,弯腰,抱起一个。
箱子很重,但他抱得很稳,脚步也很稳。他走到卡车前,把箱子放上去,然后走回来,抱起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次弯腰、抱起、行走、放下,都精确得像机器。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但他连呼吸都没有乱。
其他新兵渐渐停了下来,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王教官也看着他,眼神从嘲讽,变成惊讶,变成审视,最后变成某种深沉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箱子,被搬空了。
阎非放下最后一个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王教官面前。
“搬完了。”他说,声音依旧平静,连气息都没有乱。
王教官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行,你,吃饭去。其他人,”他扫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新兵,“继续搬!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吃饭!”
新兵们哀嚎一片,但也只能认命,继续手忙脚乱地干活。
阎非没理会,转身走向食堂。
食堂是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摆着长条桌椅,食物很简单,合成营养膏配压缩饼干,还有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汤。
阎非领了一份,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吃。
营养膏的味道很怪,像塑料和铁锈的混合物,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吃到一半,对面坐下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瘦高,脸上有些雀斑,眼睛很大,透着某种机灵劲。他端着餐盘,在阎非对面坐下,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们,厉害啊。”他说,朝阎非竖起大拇指,“那堆箱子,我看得都腿软,你一个人就搬完了。练过的?”
阎非没抬头,继续吃。
“我叫李响,以前是送快递的。”年轻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别看我瘦,力气可不小。不过跟你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搬砖的?还是搞健身的?”
阎非吃完最后一口营养膏,放下勺子,看向李响。
“ctt。”
李响一愣。
“ctt?那个……私人军事公司?”
“嗯。”
“我靠!”李响眼睛瞪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真的假的?ctt啊!我听说那里面的都是怪物,一个人能打一个连!你真是EA出来的?”
“嗯。”
“那你……”李响上下打量他,眼神变得热切,“那你肯定很能打吧?是不是会开枪,会开机甲,会开星舰,会——”
“不会。”阎非打断他。
“啊?”
“我什么都不会。”阎非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个新兵,c级的。”
李响愣住,随即讪笑。
“行吧,行吧,低调,我懂。”他拍拍阎非的肩膀,挤眉弄眼,“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哥们,以后在队里,你可得罩着我啊。我这小身板,上了战场估计就是个炮灰,你这种高手,可得多带带我。”
阎非没说话,只是端起那碗汤,一口气喝完,然后站起身。
“哎,等等我!”李响连忙扒拉几口,跟了上去。
下午是基础训练。
训练场是体育场旁边的一片空地,临时铺了砂石,摆了障碍,挖了壕沟。几十个新兵队在这里集合,接受最基本的军事训练——队列,匍匐,射击,格斗。
教官们声嘶力竭地吼着,新兵们手忙脚乱地做着,场面混乱不堪。
阎非所在的c-7队也不例外。王教官显然没什么耐心,教动作只示范一遍,做不对就骂,骂了还不对就罚。一下午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像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怨声载道。
只有阎非例外。
他做得很标准,标准到像教科书。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卧倒,都精确到毫米。但他做得很慢,慢到像在敷衍,慢到王教官看了都皱眉。
“你!”王教官指着他,“出列!”
阎非出列,站得笔直。
“你以前练过?”王教官盯着他。
“练过。”
“那怎么做得这么慢?没吃饭吗?!”
“报告教官,没有。”
“……”王教官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怒道,“那你就不能做快点?!你这是训练,不是散步!”
“报告教官,快慢不重要,标准才重要。”阎非平静地回答。
“放屁!战场上敌人会给你时间慢慢来吗?!”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