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师伯美意,秦风心领。”秦风语气平静,不带丝毫情绪,“然,道在己身,而非在众。秦风的大道,求其精一,闭关自修远胜于听讲论道。百年光阴,于修行之人,不过弹指一瞬,但于秦风而言,当分秒必争。故而,这万仙讲道,秦风恐无缘参与。”
殿内众仙,闻言皆是一怔。这秦风,竟敢直接拒绝圣人法旨?
广成子微蹙眉头,正欲开口相劝,秦风却先一步抬手。
“倒是秦风有疑惑不解,还望师伯解之。”秦风目光落在广成子身上,“阐教众仙,久居昆仑福地,常闻圣人讲道,理应大道精深,修为日进千里。然,为何秦风见诸位师伯、师叔,大都仍滞留金仙之境?莫非圣人之道,对诸位而言,已不再有裨益?”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凝滞。赤精子等人面色瞬间涨红,羞恼交加,却又无法反驳。他们确实常年听道,但修为的进步却远不如预期。圣人讲道,宏大精深,寻常金仙听之,犹如婴儿听天书,能领悟一二已属不易。更何况,他们各自困境,秦风之前已一针见血的指出,如今再被提及,无异于揭开伤疤。
广成子眼神闪烁,深沉的看着秦风,心中震动不已。这秦风,不仅道行高深,心性也同样高绝。言语之间,刀刀见血,却又句句在理。
秦风见众仙沉默,也不再多言,只是留下淡淡一语:“道不远人,而人自远之。”
他向众金仙拱手,施了一个阐教弟子礼:“弟子秦风告辞。”
随后,他转身迈步,未曾回头。众金仙望着他孤高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惊叹,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警醒。秦风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他们第一次开始反思自身的修行方式,是否真的只是盲目的追求外道,而忽略了自身的根本。
秦风走出玉虚宫,白玉长阶在脚下延伸,仿佛连接着无尽的虚空。他没有再停留,一步一步,从容不迫的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山下行去。
昆仑山脉的云道上,罡风凛冽,刮的衣袍猎猎作响。秦风孑然一身,背影孤高,与来时相比,心境已然不同。元始天尊所透露的“玉帝,深不可测”这短短一句话,在他心头压下了沉重的石块。
那个在世人眼中,似乎总是被动、无为的三界之主,竟然是开辟了二十四重天的恐怖存在!这颠覆了秦风对天庭,乃至整个三界格局的认知。玉帝的城府,其所图,必然是超乎想象的宏大与深远。
秦风此番证道大罗,一指击溃天庭十万大军,无疑是在玉帝的棋盘上,落下了一枚极不安分的棋子。这枚棋子,强大且不受控,必会引起玉帝的关注。
“玉帝,绝不会容忍一个脱离掌控的大罗金仙安稳成长。”秦风心中古井不波,但内心深处已然涌起一丝紧迫感,“他必然会有后手,或拉拢,或分化,或直接清除。”
他必须尽快返回玉泉山,将圣人所赐的内天地开辟法门转化为自身实力。只有真正的实力,才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同时,杨戬和杨婵的培养,也要加快节奏。他们,将是自己搅动三界风云的关键棋子。
就在秦风即将离开昆仑山地界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倏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前方云层翻涌,一道祥和的身影踏云而来,脸上挂着熟悉的和煦笑容。
竟是天庭的太白金星!
他手持一卷金灿灿的圣旨,步步生莲,挡住了秦风的去路。他的笑容,与之前在金霞洞门前如出一辙,莫测而深邃。
太白金星面容和蔼,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他站在秦风前方,并未直接开口,而是先将手中圣旨徐徐展开。金光闪耀,祥云缭绕,庄严的天庭气象瞬间弥漫在这片昆仑山外的云海之中。
“玉皇大帝,旨意下!”太白金星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如黄钟大吕在空中回荡。
圣旨中,玉皇大帝对秦风的赞赏溢于言表。他将秦风在玉泉山渡劫的异象,描绘成“阐教之幸,三界之福”,称其为“天纵奇才,三界英杰”。
随后,笔锋一转,圣旨言明玉帝爱才惜才,不忍秦风久居凡尘,特敕封秦风为“东华护法大帝”,位列仙班,地位仅在四御之下。并赐仙山府邸一座,于三十三天外,琼楼玉宇,仙气氤氲。更拨天兵天将三万,由秦风调遣,以护法大名,震慑三界宵小,匡扶天道纲常。
字字珠玑,皆是无上荣光与滔天权势的许诺。
太白金星宣读完毕,将圣旨卷起,双手捧至秦风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秦风仙君,陛下仁慈,不拘一格降人才。此等厚赐,三界罕有。还请仙君速速接旨,与老夫一同回天庭赴任。”
秦风静静听完,脸上毫无波澜。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九天云层之下的万丈红尘,洞悉一切虚妄。他没有伸手去接圣旨,只是负手立于云端,任由金光映衬着他清冷的面容。
“陛下厚爱,秦风感念。”秦风的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只是这封赏,名为奖赏,实则监视。名为擢升,实则束缚。天庭琼楼玉宇虽好,却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