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青灯古佛,梵音袅袅。
一座素雅的禅院之内,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惠,正召集着门中,所有核心的长老,商议着此事。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从山下传回来的,关于秦风的所有情报。
从三征高句丽,硬抗傅采林,慢慢崛起。
到雁门关外,阵败突厥,万军之中,救驾成功。
再到北境内,整肃吏治,打压世家,深得民心。
至如今,兵临荥阳,大破瓦岗,索要秘籍,威震中原。
秦风的每一件功绩,都堪称惊世骇俗。
他崛起的势头,是如此的迅猛,如此的,不可阻挡。
禅院之内,一片寂静。
所有慈航静斋的长老,在看完了这份情报之后,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她们发现,这个名为秦风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一个,让她们,感到无比棘手的,巨大变数。
“此人,出身成谜,突然在军中崛起,却手握十万精锐铁骑,权倾一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尼,沉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他武功之高,更是匪夷所思。一念镇压修炼长生诀的寇仲、徐子陵,这等修为,怕是已经,不逊于当年的邪王石之轩了。”另一名长老,接口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最关键的是,他行事的风格,完全,无法预测。”梵清惠的声音,清冷而又平静,她总结道:“他明明有席卷天下之能,却甘愿,为杨广那样的暴君,充当爪牙。他行事霸道酷烈,杀伐果断,可在其治下的河北,百姓却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他,完全超出了我们,对于‘王者’的理解范畴。”
是啊。
他不像李阀,根植于关陇世家,其兴衰,皆与门阀相连。
他也不像李密,出身高贵,却又自诩为天下苍生的拯救者。
秦风,就像一个,从棋盘之外,跳进来的棋手。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让她们这些,自诩为执棋人的存在,感到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
“斋主,此子,已成心腹大患!”一名脾气较为火爆的长老,忍不住说道,“他为杨广效力,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与我静斋‘代天择主’的大计,背道而驰!我们绝不能,坐视他,继续壮大下去!”
“依我之见,应当立刻,请宁道长出山!联合三大宗师,共同前往洛阳,向此人施压!让他认清,何为天意,何为,天下大势!”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在她们看来,慈航静斋,代表的就是白道武林的正统,是天意的化身。
宁道奇,更是中原武道的泰山北斗。
只要他们联手,天下间,还没有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然而。
梵清惠在听完这个提议后,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妥。”
她否决了这个提议。
“时代,已经变了。”梵清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秦风,连败突厥十数万控弦之士,又以三万铁骑,正面击溃瓦岗十数万大军。其军威之盛,早已冠绝天下。”
“他个人的武力,更是深不可测,连阴后祝玉妍,都选择与他合作,将阴葵派的精锐,交由他调遣。”
“这样的一个人,已经不是宁道长一人,或是三大宗师联手,就能够压制得了的。”
“我们若是,贸然以武力施压,不但,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会,彻底将他,推向我们的对立面。到时候,我静斋,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梵清惠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主战派长老的头上。
是啊。
秦风,不是那些,需要看他们脸色行事的江湖草莽。
他,是手握十万大军,节制幽冀两州军政大权的,一方诸侯!
用江湖的规矩,去对付一个,已经超脱了江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有长老,茫然地问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助纣为虐,搅乱我等匡扶天下的大计吗?”
禅院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梵清惠的身上。
许久。
梵清惠才缓缓开口,做出了一个,决定。
“派人,去见他一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我们看不透他,那便,亲自去探一探他的虚实,看一看他的志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何人可担此重任?”一名长老问道。
梵清惠的目光,望向了禅院之外,那云雾缭绕的山谷。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风华绝代的,白衣身影。
“让妃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