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彻底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众人纷纷反对,显然都无法接受这个提议。
“付诸东流,也比人都死光了强!”
赵才再次怒吼,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他走到那个王氏代表面前,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王兄,你告诉我,你家二郎在不在巡边名单上?”
王氏代表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你是想让他继续去草原送死,还是想让他活着回来?”
“我……”王氏代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赵才转身,再次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知道,你们都舍不得军中的职位。我也舍不得。”
“我赵家在幽州军中经营了两百多年,从我祖父那一辈开始,我们就在这里扎根。我的父亲是幽州军的副将,我的兄长是校尉,我自己也在军中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
“这里,有我们太多的心血,太多的回忆。”
“但是……”
赵才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眼眶也红了。
“但是我的侄儿,我的琦儿,他才二十三岁啊!他还没娶妻,还没生子,他就这么死在了草原上!”
“他死的时候,喉咙被箭射穿,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去认尸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老大,好像在问我:叔父,您为什么不救我?”
说到这里,赵才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有的也跟着红了眼眶。
他们都是当父亲、当叔伯的人,自然能理解赵才的痛苦。
良久,赵才擦干眼泪,重新站直了身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只要我们的人还在,家族的根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秦风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总有离开幽州的一天!陛下也不可能让他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只要他一走,幽州的兵权,早晚还会回到我们手里!”
“可现在,我们必须退!以退为进!保全实力!”
“否则,等我们的子弟都死光了,就算拿回了兵权,又有什么用?”
赵才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赵才说得有道理。
跟秦风硬碰硬,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再斗下去,只会损失更惨重。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壮士断腕,主动放弃兵权,以空间换时间。
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算计。
“赵将军说得对。”
卢楚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他虽然憔悴,但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可以用这种集体辞职的方式,向秦风示威,也向朝廷施压。”
“你秦风不是能吗?好,我们把军队这个烂摊子全都扔给你!”
“数万人的吃喝拉撒,北方边境的防务,漫长的边境线,频繁的胡人侵扰……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撑得住!”
卢楚越说越兴奋,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只要秦风在防务上出了任何一点纰漏,比如被胡人破了关,屠了村,甚至只是粮草供应不及时,导致士兵哗变……”
“我们就可以立刻上奏弹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秦风身上!”
“到时候,陛下就算再信任他,也不得不问责!”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把他调离幽州,甚至……”
卢楚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把秦风彻底扳倒!
这个计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妙啊!”
“这招高!”
“对!我们就这么办!”
“让那姓秦的小子尝尝什么叫做众叛亲离!”
众人纷纷叫好,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就这么办!”赵才一拍桌子,“从明天开始,所有在军中的子弟,不管职位高低,不管在不在巡边名单上,全部递交辞呈!”
“一个都不留!”
“我们要让秦风知道,没有我们这些世家,他什么都不是!”
“妈的,老子不伺候了!”
“让那姓秦的自己玩去吧!”
很快,所有的武将世家都达成了一致。
他们甚至还商量好了,辞职之后,要在蓟县城内散布消息,说秦风逼走了所有的老臣,导致军中无人可用,幽州防务岌岌可危。
他们要在舆论上,给秦风施加压力。
当天夜里,各家就开始行动了。
一封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