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明白,旅帅前几天孤身一人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而更可怕的是,面对那种存在,旅帅居然活下来了,甚至实力还更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都上马!”秦风一声令下,翻身上马,“回营!”
队伍沉默地穿过这片死亡区域,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但同时,他们看向秦风背影的目光中,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任。
在这乱世之中,能跟随这样一位强者,或许真的能活下去。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返回隋军大营。
营门口的哨兵看到秦风的旗号,立刻让开道路。这几天“秦阎王”的名号,已经在整个先锋军中传开了。谁都知道,这位新晋的旅帅,是个杀神,是个狠人。
秦风没有回斥候营,甚至没有去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张诚校尉。他整理了一下军容,确保自己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然后径直朝着中军帅帐的方向走去。
这个举动,让跟在他身后的周通等人都愣住了。
“旅帅,您这是……”周通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要见麦大将军。”秦风头也不回,“这个情报,必须第一时间上报中军。任何延误,都可能让更多袍泽白白送命。”
周通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了,旅帅带回来的情报,恐怕已经重要到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地步。
中军帅帐外,戒备森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亲卫,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秦风被卫兵拦下。
“站住!中军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名卫兵长喝道。
“斥候营旅帅秦风,有紧急军情,求见麦大将军!”秦风亮出自己的腰牌,声音低沉但充满力量,“事关全军安危,刻不容缓!”
卫兵长接过腰牌仔细查看,认出了“秦阎王”的身份。他虽然职位不高,但也听说过这位新晋旅帅的凶名——阵斩高句丽千夫长,一人镇压五名火长,提拔不到十天就立下赫赫战功。
“你在此等候。”卫兵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卫兵长快步走出,神色恭敬得多:“秦旅帅,大将军有请。不过帐内还有其他将领在商议军机,您进去之后,言行务必谨慎。”
这是好意提醒。秦风点点头:“多谢提醒。”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服,然后迈步走入帅帐。
帐内灯火通明,十几盏兽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巨大的地图上,扭曲变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革、汗水和紧张混合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先锋大将麦铁杖端坐主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虽已年过五旬,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无比,仿佛能看穿人心。
下方,站着七八名将领,个个都是校尉、都尉级别的高官,身上的铠甲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其中几张面孔,秦风认得,正是宇文阀的人。
领头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将领,身穿明光铠,腰悬宝剑,正是前几天想拉拢秦风的宇文铮。他看到秦风进来,眼神闪过一丝阴冷和不屑。
在宇文铮身旁,还站着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校尉,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前几天对秦风冷嘲热讽的宇文家心腹——赵校尉。
“末将秦风,参见大将军!参见诸位将军!”秦风单膝跪地,行标准军礼。
“起来吧。”麦铁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你说有紧急军情,什么事,说。”
“是。”秦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地图上,“末将奉命率部深入高句丽腹地侦查,探明通往平壤的主干道敌军部署。三日前,末将率部抵达萨水河畔,亲眼目睹了一场……屠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一支来护儿将军麾下的左翊卫骑兵,约三百人,在萨水河畔遭遇一名高句丽白袍老者。”
“那老者只出了一剑。”秦风的声音在安静的帅帐中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个字都像是冰锥般刺入心脏,“一道长达数丈的白色剑气,横扫而过。萨水河,当场断流!河床被斩出一道深达三丈的裂痕,两岸树林被夷为平地!三百名袍泽,连人带马,瞬间化为残肢断臂,无一生还!”
“什么?!”
“一剑断江?!”
“怎么可能?!”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惊呼的声音。几名将领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脸色都变了。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麦铁杖,此刻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死死盯着秦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末将所言句句属实。”秦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却无比坚定,“萨水河被一剑斩断,三百左翊卫精锐,瞬间覆灭。末将亲眼所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种景象……”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恐怖的一幕,然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