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不要……不能……”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破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行刑官们架着他,脚步稳定,毫不拖沓地朝着观测平台边缘一个凸出的、如同古代断头台般的金属结构走去。那是“风暴投送器”的入口——一个类似短程传送阵的小型装置,可以将受刑者精准地“抛射”入风暴眼外围某个特定坐标,确保其不会立刻被核心漩涡吞噬,而是能在相对“漫长”的时间里,充分体验刀锋雪花和能量乱流的“洗礼”。
投送器的圆形入口已经打开,内部闪烁着不稳定的幽蓝色光芒,与外部风暴的银灰色形成诡异对比。入口前方,站着此次行刑的总监督官,一位面容隐藏在防护面罩后、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军官。他手中拿着一份最后确认文件,等待着接收囚犯和进行最终程序。
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路易斯看着那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投送口,看着它后方那无边无际的死亡风暴,感觉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他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那亿万片刀锋雪花凌迟血肉、那狂暴能量撕扯灵魂的无尽痛苦!那不是死亡,那是比死亡恐怖亿万倍的、永恒的折磨!
五米……行刑官开始调整方向,准备将他推向投送器入口前的固定位置。总监督官抬起了手,准备示意。
就在总监督官的手即将落下,两名行刑官微微松开力道,准备将路易斯“送”向最终位置的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如同烂泥般瘫软、全靠行刑官架着的路易斯,体内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竟然凭空榨出了最后一股不属于他自身的力量!那或许是极端恐惧催生的肾上腺素狂飙,或许是灵魂在彻底湮灭前不甘的、扭曲的回光返照!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与疯狂的嚎叫,身体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鱼,剧烈地、完全不符合常理地一扭!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他竟然强行挣脱了左侧行刑官并未完全用力的钳制,同时右脚带着沉重的脚镣,狠狠踹在右侧行刑官的小腿防护甲上!虽然未能造成伤害,但那突兀的、拼尽全力的一蹬,让右侧行刑官也失去了瞬间的平衡!
这一下变故太快,太突然!谁也没想到,一个在囚车里就屡次失禁、精神崩溃、被押送一路都如同死狗的家伙,在这最后时刻,在直面终极恐怖的压力下,竟然还能爆发出这样挣脱束缚的力量和近乎野兽般的敏捷!
两名行刑官猝不及防,同时松了一下手。
而路易斯,并没有如常人想象般,趁着这瞬间的松动,试图朝远离风暴或基地内部的方向逃跑——那在周围重重守卫和狂暴环境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如同濒死的毒蛇发现了最后一击的目标,瞬间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距离投送器入口稍远一些、被数名冰锋卫士和泰坦那庞大身躯隐隐护在中间、同样穿着防护服但未戴头盔的身影——爱丽丝!
他挣脱束缚后,不是逃跑,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扭曲的力气,朝着爱丽丝所在的方向,踉跄着、连滚带爬地猛扑过去!动作狼狈丑陋到了极点,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爱丽丝!!!圣女!!!!”
嘶哑破裂的嚎叫几乎要撕裂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声带,混杂在风暴的轰鸣中,却异常刺耳地穿透出来。
他扑倒在爱丽丝脚下大约三四步远的地方,沉重的脚镣让他无法真正触及,但他立刻用额头、用肩膀、用身体的一切部位,疯狂地撞击着冰冷的金属甲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他抬起那张被冰晶割伤、涕泪血污糊满、狰狞扭曲到极致的脸,涕泪横流,眼神里充满了最卑微、最可怜、最绝望的乞求,再也没有一丝一毫过去的风度或伪装出的深情,只剩下赤裸裸的、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对生存的疯狂渴望!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圣女大人!爱丽丝!看在过去……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饶了我!饶我一命!!”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破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我忏悔!我什么都忏悔!我还可以说出更多索伦的秘密!我知道他们在潘多拉还有暗桩!我知道戴安娜留下的其他秘密宝藏!我都说!我都告诉你们!!”
他猛地又磕了几个头,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渗出血丝。“不要把我扔进去!求求你!不要!那太痛苦了!让我死得痛快点!或者……或者不要我死!”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灵感,眼睛猛地亮起一丝病态的、希冀的毒光,“让我做奴隶!做最低贱的矿奴!去最危险的矿坑!做试验品!让凯……让那个技术官拿我做任何实验!研究我的精神力!研究索伦的药剂反应!做什么都行!只要让我活着!只要别让我进那里!!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发誓!我以……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
他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