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明面上的押送车队,按原计划,甚至加强防卫,大张旗鼓地出发。”爱丽丝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们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到我们‘如临大敌’地保护着一辆‘重要’的囚车。”
命令迅速得到执行。冰锋卫队的调动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被爆炸牵着鼻子走,慌乱而分散。但核心的“影卫”小队(由泰坦亲自挑选、绝对忠诚且擅长隐秘行动的精锐中的精锐)已经悄然抵达永寂冰牢下层,通过复杂的身份验证和能量密钥,打开了那条尘封不知多少年的“霜脉暗道”入口。冰冷、潮湿、弥漫着古老岩石气息的通道展现在眼前。路易斯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确保他无法再搞任何小动作),塞进一个特制的、能屏蔽绝大多数探测的内部恒温运输舱,由四名“影卫”无声而迅速地抬入暗道深处,朝着城西方向疾行。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有惊动任何可能存在的监视。
与此同时,永寂冰牢通往中央广场的“主干道押送路线”沿线,冰锋卫队明显增强了岗哨和巡逻力量,一副严阵以待、防备森严的模样。几辆经过特殊加固、外观一模一样的装甲囚车,在傍晚时分悄然驶入了永寂冰牢的外部停车场,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准备”。
翌日,清晨。预定的押送时间。三辆外观几乎完全相同的重型装甲囚车,在多达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冰锋战士、以及数辆轻型攻击悬浮车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永寂冰牢的外围警戒区,踏上了那条被“精心清理”过、但两侧建筑制高点早已布满莉娜手下狙击手和观测点的“主干道”。
车队行经昨晚爆炸影响边缘的“寒铁桥”时,速度放缓。桥面宽阔,但两侧是深深的冰谷,是绝佳的伏击地点。冰锋战士们高度警惕,枪口指向两侧可能出现威胁的任何方位。
果然,就在车队中段刚刚驶上桥面中央时,异变陡生!
桥两侧原本看似普通的、堆积着维修材料和冰雪的杂物堆后、以及桥下冰谷嶙峋的冰棱阴影中,骤然爆发出数十道身影!他们穿着与潘多拉平民无异的厚重保暖服,但动作矫健得惊人,手中持有的却是经过伪装、威力强大的单兵能量武器和投掷式破甲炸弹!他们没有呼喊,沉默而高效,如同真正的死士,一出现就朝着中间那辆被认为最可能押运路易斯的囚车,倾泻出最猛烈的火力!同时,数枚烟幕弹和电磁干扰弹被抛向车队首尾,企图制造更大的混乱和分割护卫力量!
“敌袭!保护囚车!”护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冰锋战士们瞬间开火还击,能量光束在桥面上纵横交错,爆炸声接连响起!
然而,袭击者的火力虽然凶猛,战术也算得上果决,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冰锋卫队早有准备的程度。两侧制高点的狙击手几乎在他们现身的同时就开火了,精准的点射瞬间撂倒了七八个威胁最大的炸弹投掷手。护卫车队并非被动挨打,轻型攻击车上的速射炮塔早已锁定目标,凶猛的火力覆盖立刻压制了桥下的袭击者。更重要的是,那辆被集火的“目标囚车”,外壳上突然亮起耀眼的能量护盾,将所有袭来的攻击稳稳挡住,车身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不到三分钟,这股人数约在三十人左右、训练有素的索伦死士,就在冰锋卫队内外夹击、早有防备的火力下,全军覆没,无一逃脱。大部分被当场击毙,少数几个重伤的被迅速控制、注射镇静剂带走。冰锋卫队方面,仅有几人轻伤。
坐在指挥车里的泰坦,看着战术屏上传来的“敌全灭,囚车无恙,我方轻微损伤”的报告,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他知道,这只是一波试探,或者说,是敌人计划中“必然”会被牺牲的棋子。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或许……已经随着“霜脉暗道”中那个安静移动的运输舱,悄然滑向了另一个舞台。
而永寂冰牢最深处,那个蜷缩在角落、因为血契反噬和镇静剂双重作用而陷入半昏迷半清醒的噩梦状态的路易斯,似乎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他挣扎着睁开一道眼缝,感受着牢房外依旧死寂的、没有任何“救援”或“灭口”行动爆发的平静,又仿佛透过厚厚的冰岩,听到了遥远地面上那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声,以及随后更快恢复的、令人绝望的平静。
他脸上最后那一丝扭曲的期待,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永寂冰牢本身更寒冷、更空洞的死灰。他知道,自己用灵魂和生命发出的最后信号,引来的不过是又一批可悲的炮灰,和对手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他连作为一枚棋子,搅动风云的最后价值,都已经被彻底看穿,轻松碾碎。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剩下的,只有明天必然到来的审判,和之后永恒的、冰冷的、被刀锋雪花凌迟的恐怖。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呜咽,最终归于一片死寂。冰牢深处,只剩下能量抑制场那永恒不变的、令人发狂的低频嗡鸣。而永霜城的天空,在短暂的混乱后,浓烟渐渐散去,冰蓝色的天光重新洒落,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只是暗流之下,新的波澜,已经随着“影子”的移动和“诱饵”的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