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还有那个重型线性切割炸药。艾莉之前破解的第七区资料里明确写着,摇篮的入口是全封闭式特种合金门,能抵御核打击,普通炸药炸开的瞬间,里面的结构就会彻底坍塌,我们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必须用那种专用的线性切割炸药,定向爆破,才能精准打开入口,不损伤里面的分毫。可这种炸药,只有钢铁誓言有,他们是军工世家,手里攥着旧时代的军工遗产,想从他们手里换,代价绝对不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凡身上,落在这个始终沉定的队长身上。议事舱里的每一行字,都是一个难题;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缺口;每一个物资,都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可他们都知道,没有退路,第七区的摇篮里,藏着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相,藏着伊甸的源头,藏着陈远山的下落,藏着零丢失的记忆,藏着整个传火者车队在废土上继续走下去的答案。
林凡沉默着,目光在大屏幕上的物资清单上缓缓扫过,每一个缺口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却敲得每个人心头发紧。许久,他抬眼,目光坚定,吐出几个字:“把清单投影出来,一直亮着。”
艾莉立刻按下按键,那份写满缺口的清单,被放大在议事舱的整面墙壁上,冰冷的白色字体,在冷光下格外刺目,像一张沉甸甸的网,罩在每个人头上。
“现在,我们需要从全车队范围内收集物资。”林凡站起身,走到那面墙前,高大的身影映在清单上,却没有被那些缺口压垮,“按照清单上的优先级,逐项调拨。过程公开透明,所有单元都能监督,但优先次序必须明确,一切以远征队前往摇篮为核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舱内的每一个人,陈老、苏婉、阿列克谢、维克多、老周、艾莉、小刀,还有站在角落的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意味着,有些单元的资源会被抽调。丰收号的种子库存,白衣号的药品储备,工坊号的备用零件——只要清单上有的,都要优先供应远征任务。”
陈老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敲,木质拐杖与金属地面相触,发出笃笃的声响,不疾不徐,却带着岁月的沉定,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清单上,眼底藏着思索。
苏婉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卷磨得毛糙的旧纱布,那是她从无国界医生时期带到现在的,边缘早已起毛,洗得发白,却依旧干净,她的指尖摩挲着纱布的纹路,心里清楚,白衣号的药品,是她和李念安从废墟里一点点翻出来、省出来的,是车队所有人的医疗保障,可此刻,必须要让渡。
“我知道这很难。”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却依旧坚定,“丰收号的那些种子,是陈老用几年时间一颗颗培育出来的,抗旱、抗辐射、高产,每一颗都是废土上的希望,是车队能在荒原上扎根的根本。白衣号的药,是苏医生带着念安她们,在废墟里扒拉,在各个势力间周旋,一点点攒下来的,每一盒抗生素,每一支止血药,都救过车队人的命。工坊号的零件,是老周和维克多修了又修、补了又补,凑合着用的,每一个螺丝,每一个齿轮,都是铁堡垒能运转的保障。”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落在陈老身上,落在苏婉身上,落在老周和维克多身上,带着对每个人的尊重,对每一份资源的珍视:“但这次远征,不是去冒险,是去找答案。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相,伊甸的源头,‘父亲’的下落,零的记忆——都在摇篮里。如果找不到那些答案,我们在这片废土上,永远都是流浪者,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永远都活在伊甸和各个势力的阴影里,今天丢了一块地盘,明天少了几个兄弟,总有一天,会被这片荒原彻底吞噬。”
舱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那些沉重的情绪,那些对资源的不舍,那些对前路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人开口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林凡说的是实话,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许久,陈老第一个开口。他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苍老的身影在清单的光影里,却依旧挺直,他抬眼,看着墙上的清单,目光落在那些生存保障的物资上,声音苍老,却清晰有力,像陈年的铜钟,敲在每个人心上:“丰收号现在的种子库存,一共是四十七种,都是经过杂交培育,能在废土上存活的品种,有抗旱的,有抗辐射的,有短期成熟的,有高产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凡,眼底藏着一丝不舍,却更多的是坚定:“清单上需要带走备份的,是十二种,都是最适应极端环境的。剩下的三十五种,我会安排人留在丰收号,继续培育,不会断了根。但那十二种,是车队最珍贵的财富,每一样都是杂交了好几代才稳定的,是能在高辐射、极寒环境下存活的希望,一旦路上出了意外……”
他没有说完,可所有人都懂,那十二种种子,一旦丢失,就意味着陈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