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点了点头,眉头紧紧拧着,想起了自己在伊甸的经历,沉声道:“我在伊甸的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说法。他们说,伊甸的创始者,原本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成员,因为不满其他分支的‘保守’和‘低效’,觉得他们的路走得太慢,不能让人类快速摆脱困境,才带着一部分技术和资源独立出去,建立了伊甸。现在看来,这些话,并非空穴来风。”
维克多靠在一旁的金属柜上,手指摩挲着手里那把老旧的扳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伏尔甘分支的人,后来去了哪里?齿轮只是拿着他们的设备做交易,钢铁誓言也只是继承了他们的军工技术,真正的伏尔甘分支的人,去哪了?”
艾莉闻言,立刻调出一份从铁心城获得的加密情报,将其投影在屏幕上:“铁心城的人说,伏尔甘分支在灾变后,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专注于军工研发,和旧时代的军队残余结合,靠着伏尔甘的军工技术,在废土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这就是钢铁誓言的前身。另一股则专注于工业和能源的修复,在废土上游走,搜集和修复旧时代的伏尔甘设备,试图重建工业体系,这就是现在的齿轮。”
她顿了顿,补充道,眼底带着一丝不屑:“但齿轮早就失去了伏尔甘分支的初心,他们没有固定的立场,没有重建文明的执念,只认利益。伊甸需要伏尔甘的设备,他们卖;钢铁誓言需要先进的武器,他们也卖;只要给的价钱足够,他们可以和任何势力做交易,哪怕是互相敌对的势力。在他们眼里,那些承载着人类希望的技术遗产,只是赚钱的工具。”
林凡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屏幕上的资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胳膊,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此刻,他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零的身上,沉声问道:“那个主持所有分支的人,是谁?那个发出温和声音,说要把所有路都留着的人,是谁?”
艾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零,摇了摇头:“资料里没有明确的名字。但零之前感知到的那个画面里,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试图平息所有人的争吵。那个人,应该就是零一直提到的,那个在她记忆里的‘父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零的身上,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好奇。
零站在原地,银眸微微垂着,看着屏幕上那些模糊的资料,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像一颗石子,投在众人的心底:“他叫陈远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总协调人。诺亚、赫尔墨斯、伏尔甘,这三个分支,都是他一手推动建立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回忆,也带着一丝迷茫:“他不想选一条路,他想把所有的路都留着,让后人自己选,让人类能有更多的活下去的可能。他说,人类的未来,从来都不是一条单行道。”
工坊号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心里,都被“陈远山”这个名字,和他的理念所震撼。在那个灾变将至,人心惶惶的年代,能有这样的格局和眼光,能放下所有的争论,为人类留下所有的希望,这样的人,该有着怎样的胸怀和担当。
很久,林凡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他后来呢?灾变爆发后,他去哪了?还活着吗?”
零轻轻摇了摇头,银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抬手轻轻摸了摸挂在胸前的菱形晶体,那枚晶体冰凉,却像是带着一丝温度,是她从记忆深处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她唯一的“遗物”:“我不知道。我的记忆里,只有那些零碎的片段。白色的实验室,他温和的声音,还有……他送我的这枚晶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艾莉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份沉默,她抬手将屏幕切换到最后一组数据上,眼底带着一丝激动,也带着一丝紧张:“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
她调出一张巨大的荒原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无数的光点,铁心城、记忆殿堂、绿洲、钢铁誓言,还有车队一路走来经过的所有地方,以及那些被圈出的,齿轮和伊甸活动的区域。这些光点看似杂乱,却在地图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指向,所有的线条,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位置。
那是一片从未被探索过的区域,位于荒原更北方的深山之中,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只有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只有一个艾莉从加密数据里,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强行破译出的代号:
“原点”
也有人,叫它
“摇篮”
“这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初始综合研究所。”艾莉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找到答案的激动,“所有分支的源头,所有技术的母体,所有决策的诞生地,都在这里。陈远山当年,就是在这里,主持着整个普罗米修斯计划。如果‘父亲’还活着,如果还有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完整档案,如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