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些已经用完的药盒一个个收起来,叠放在一旁,准备拿去工坊号,让老周他们改成储物盒,装一些小的医疗用品,一点都不浪费。
苏婉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盒,看着李念安认真的模样。
“苏医生,咱们真的能撑到下一个补给点吗?”李念安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苏婉,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这些天,伊甸的广播、齿轮的阴影、资源的紧张,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忍不住开始怀疑,他们真的能在这片艰难的废土上,一直走下去吗?
苏婉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李念安的脸上,眼底带着温柔的理解,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念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婉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但我知道,只要咱们还在一起,就总有办法。”苏婉继续说,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她伸出手,将那卷放在桌角的旧纱布轻轻放在李念安手边。那卷纱布的边缘已经磨得毛糙,洗了无数次,颜色也变得泛黄,却依旧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李念安看着那卷纱布,忽然笑了,眼底的迷茫散去了几分。她伸手拿起纱布,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边缘,轻声问:“苏医生,这卷纱布,你用了多久了?”
苏婉想了想,嘴角也弯起一丝温柔的弧度,目光望向窗外,像是想起了遥远的过往:“从无国界医生的时候就开始用了。那时候还没有灾变,世界还是完整的,我带着它在各个国家的灾区奔走,救死扶伤。后来灾变爆发,一切都毁了,我把它带出来,一直用到现在。”
“它还能用多久?”李念安又问。
“用到不能再用为止。”苏婉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李念安点了点头,将纱布轻轻放回原处,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坚定。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药品,动作比之前更认真了:“那咱们也一样。用到不能再用为止,只要还在一起,就总有希望。”
坚垒号的车顶上,阿列克谢带着几个年轻的战士,正在进行模拟演练。
没有实弹的轰鸣,没有靶子的标识,只有沙地上用树枝画的简易战术图,和几根磨得光滑的木棍,代替了冰冷的步枪。几个战士蹲在沙地前,嘴里模拟着枪声和指令,来回跑动,练习着战术配合和掩护,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沾染上了荒原的沙土,却没有一个人喊累,也没有一个人抱怨。
阿列克谢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时不时抬手指出他们的不足:“动作再快一点,掩护要及时,在荒原上,一秒钟的迟疑,就是生死之别。”
一个年轻的战士跑了几圈,累得直喘气,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嘟囔道:“队长,这木棍也太没劲了。真打起来,能用木棍打变异体吗?能用木棍对抗伊甸的步枪吗?”
阿列克谢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棍上,又看向远处的荒原,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回忆:“你知道我当年在伊甸的时候,训练用的第一件武器是什么吗?”
年轻的战士摇了摇头,其他几个战士也围了过来,眼里带着好奇。
“也是木棍。”阿列克谢说,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地,“伊甸的教官说,木棍都握不稳,真枪也握不稳;木棍的配合都练不好,真枪只会打死自己人。基本功练扎实了,不管手里拿的是什么,都是武器。废土上的生存,从来都不是靠武器有多先进,而是靠人,靠彼此的配合,靠活下去的信念。”
年轻的战士愣住了,手里的木棍似乎变得沉重了几分,他看着阿列克谢,眼底的浮躁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
阿列克谢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继续练。把基本功练扎实,等真的遇上敌人,才能活着回来,才能守住车队。”
战士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握紧了手里的木棍,重新回到了战术图前,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认真,也更加坚定。其他的战士也纷纷起身,继续演练,沙地上的脚步声、喊叫声,再次响起,在荒原的上空,久久回荡。
工坊号里,维克多正蹲在那台烧坏的散热模组检测仪前,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一点点地研究着里面的电路板。检测仪的外壳已经被拆开,里面的线路有些地方已经被烧得发黑,甚至融在了一起,看起来一片狼藉。
老周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递给他一杯水,水杯里的水不多,只有半杯,这也是节约模式的一部分,每个人的用水量,都被严格限制。“怎么样?有头绪吗?”
维克多摇了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芯片烧得太彻底了,里面的线路都融在一起了,想要复原,除非有伏尔甘原厂的图纸和备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