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我们的。然后下一次,他们再广播的时候,我们就会想,他们对我们这么好,也许他们的‘甄别’没那么可怕。”
“但我要告诉你们,不是这样的。”
“我和伊甸打过交道。阿列克谢在伊甸待过十二年。维克多在伊甸待过八年。他们亲眼见过,那个‘秩序即力量’的背后,是什么。”
“是跪下来求饶却被带走的孩子,是执行命令后疯掉的战士,是那些‘不合格’的人被‘净化’之后留下的废墟。”
“伊甸给我们的,不是礼物,是交易。用一点甜头,换你们整个未来。”
他顿了顿。
“我知道,我们这条路很难。丰收号的人每天天亮就要干活,白衣号的人看着伤员死去却无能为力,坚垒号的人不知道下一场战斗谁会倒下。累,是真的。怕,也是真的。”
“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有人给你们一个‘永恒春天’,条件是你们不能再自己种地,不能再自己治病,不能再自己选择怎么活——你们愿意吗?”
“如果有人给你们一个‘绝对安全’,条件是你们不能再有不一样的想法,不能再有自己的脾气,不能再爱那些‘不合格’的人——你们愿意吗?”
“如果有人给你们一个‘秩序即力量’,条件是你们不能再问为什么,不能再想对不对,只需要服从命令——你们愿意吗?”
广播里,只有电流的轻微嗡鸣。
“我不愿意。”
“我相信,你们也不愿意。”
“所以,那些口粮,我们不要。那些医疗包,我们不用。那些宣传页,我们不看。”
“我们用自己的双手,种自己的地。用自己的知识,救自己的人。用自己的意志,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传火者的选择。”
广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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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了篝火。
丰收号的人围坐在一起,小北把那株紫色叶脉的生菜端出来——不是要吃,是要让大家看看。在火光映照下,那些紫色的叶脉泛着柔和的光,像血管,像生命的脉络。
“咱们自己的。”小北说。
白衣号的人坐在一起,李念安手里攥着一卷纱布——那是苏婉给她的,是她第一次独立包扎伤员时用过的。
“咱们自己的。”李念安轻声说。
坚垒号的人坐在一起,那几个被罚跑五公里的年轻战士,腿还有点软,但脸上带着笑。
“咱们自己的。”他们齐声说。
工坊号的老张,把那台三天两头出故障的3d打印机搬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印了一个小东西——一株生菜的形状,紫色的叶脉。
“咱们自己的。”他说。
林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小刀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队长,那几个新来的,今天主动来找我,说他们想通了。”
林凡点了点头。
“还有,”小刀顿了顿,“秦牧今天在丰收号干活的时候,小北把那株紫色叶脉的生菜给他看了。他看了很久,然后在本子上画了一幅新的素描。”
林凡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
远处,零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摊开在膝上。她翻到最新的一页,看着秦牧新画的那幅素描——紫色叶脉的生菜,画得比之前任何一幅都好。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线条。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没有伊甸的“福音”,没有“净化之门”,只有无尽的荒原和未知的路。
但她笑了。
篝火的光映在她的银眸里,像两颗温暖的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