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四辆轻型装甲车已在五百米外完全停下,呈扇形展开,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防御阵型。其中一辆的车顶舱盖打开,一名士兵站起身,手中举着一面红黄相间的信号旗,做出标准的“停车”手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踩下刹车。“铁堡垒”在距离对方三百米处平稳停下,整个车队随之静止。引擎保持怠速运转,排气口喷出淡淡的白雾,在清晨的冷空气中缓缓升腾,如同轻纱笼罩在车辆周围。
对面装甲车上,那名举旗的士兵放下旗子,拿起一个扩音器。声音透过清晨微凉的空气传来,清晰而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未知车队,你们已进入‘铁壁哨站’警戒区。立即关闭所有火控系统,派出不超过三人的代表,步行至我方阵前接受身份核查。重复,立即执行,不得拖延。”
这道命令的语气与“钢铁誓言”那种程序化的冰冷截然不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压迫感,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驾驶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的气流声在耳畔流转。阿列克谢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冷静分析:“林队,对方的战术展开非常专业,占据了有利地形,交叉火力覆盖无死角。我们虽然有‘坚垒号’这样的重火力优势,但如果冲突爆发,很可能会被拖入消耗战,得不偿失。”
“而且我们还在‘钢铁誓言’的缓冲区范围内。”艾莉补充道,目光落在电子通行证上,“如果发生交火,很可能会被‘钢铁誓言’视为违反通行条款,到时候我们会腹背受敌。”
林凡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的电子通行证,那枚剑与盾的徽记仍在缓缓旋转,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他当前的处境。他快速权衡着利弊:冲突是下下策,绕行则会多走数百公里未知险地,而零手中的晶体信号正指引着东南方向,必然要穿过这片区域。
“阿列克谢、艾莉,你们和我一起去。”林凡解开安全带,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小刀,‘游隼号’保持空中监视,不要降低高度,随时报告地面动向。如果一小时内我们没有安全返回,或者收到紧急信号,你全权指挥应对——优先撤离,避免正面冲突,不要恋战。”
“明白。”小刀的声音简短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林凡看向零,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你留在车上,保持感知网络全覆盖。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加密频道通知小刀。”
零轻轻点头,银眸中泛起微光,感知网络悄然收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聚焦于前方那四辆装甲车和周围每一寸土地。她掌心的菱形晶体微微脉动,像是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相互感应。
三人迅速卸下随身武器。林凡将手枪和匕首仔细锁进驾驶座下的储物柜,只留下一把藏在靴筒里的应急匕首——这是废土旅行的必备习惯,也是最后的安全保障。艾莉整理了随身工具包和平板电脑,里面存储着车队的相关资料和技术数据。阿列克谢则将配枪和军刀放入武器柜,动作一丝不苟,如同在执行最严谨的军事程序。
他们换上干净的车队制服,深灰色面料上的火焰徽记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那是“传火者”的象征,代表着希望与坚守。林凡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废土深处特有的尘埃与辐射的混合气味,钻入衣领时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三人并肩步行向前,脚步声在空旷的碎石路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对面的四辆装甲车依旧静静停着,枪口低垂,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距离缩短到一百米时,对面装甲车上那名军官模样的士兵跳下车,稳稳地站在车头前方。他约莫三十多岁,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深灰色作战服熨烫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左臂上绣着一个简洁的徽记——一道竖直的钢铁栅栏,后方是冉冉升起的太阳,透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意味。
“止步。”军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如同冰冷的钢铁撞击,“报出你们的身份、所属势力,以及进入本区域的目的。”
林凡在距离对方二十米处停下,脚步沉稳,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们是‘传火者’车队,一个独立的幸存者团体。我们持有‘钢铁誓言’第七警戒区签发的通行许可,正沿指定路线前往东南方向,执行生态恢复相关任务。”
“‘钢铁誓言’的通行证?”军官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的警惕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甚,“出示证明。”
林凡取出电子通行证密钥,向前递出。军官上前两步接过,插入自己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读取器。屏幕亮起,蓝色的光芒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上面清晰显示出许可信息和老秦的电子签名。军官仔细查看了足足一分钟,目光在屏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