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众人刚刚理清一点头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以为在这钢铁密封舱内获得一丝喘息之机时,更加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刺啦——!”
头顶那盏本就昏黄、电压不稳的应急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嘶鸣,灯光开始疯狂地明灭闪烁,将舱内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扭曲的鬼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啪!”
一声轻微的爆响,伴随着一股明显的电线烧焦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灯光在最后一次剧烈的闪烁后,彻底熄灭了。整个密封舱瞬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沉重的黑暗所吞噬。
“怎么回事?!”张抗美惊问。
“好像是电闸坏了!”战士小吴反应迅速,立刻摸向记忆中的电闸位置。陈岁安也凑了过去,借着身后曹蒹葭慌忙打开的手电筒那微弱晃动的光柱,看到老旧的配电箱里,一个闸刀开关已经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我试试看能不能修!”陈岁安说着,伸手想去拨动那闸刀。
“啊!”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金属部分,一股强烈的麻痹和刺痛感瞬间从指尖窜遍半条胳膊,吓得他猛地缩回手。不是简单的断路,而是线路老化短路,带着危险的余电!
“不行!有电!修不了!”陈岁安甩着手,心有余悸。
无奈,众人只能依靠曹蒹葭手中那支电量已然见底、光线昏黄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手电。光斑在黑暗中颤抖着移动,勉强照亮有限的范围,反而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浓重和具有压迫感。
就在这时,手持电筒的曹蒹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光柱下意识地扫向那个熟悉的角落——
空了!
那个原本蜷缩着苏晴的角落,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圈废弃的缆线堆在那里,在昏黄的光线下投出扭曲的阴影。
一直蜷缩在角落,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的苏晴,她的身影就在刚才那灯光混乱、注意力被分散的短短十几秒里,毫无征兆地、如同被黑暗彻底融化吞噬了一般,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苏……苏晴呢?!”曹蒹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光柱疯狂地在舱内每个角落扫射。
张抗美和小吴也立刻意识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密封舱是绝对的密闭空间,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沉重的、从内部紧闭的气闭门!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里?!
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伴随着电线焦糊的气味和那绝对无法解释的失踪,将剩下的三人紧紧包裹。黄淘气不安地呜咽着,对着那空荡荡的角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陈岁安强压下心中的寒意,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冰冷的舱壁上来回扫视。绝对密闭?他不信!一定有被忽略的细节。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舱壁上方角落,一个被阴影覆盖、直径约三十公分的圆形栅格上——那是一个通风口!
“那里!”他低呼一声,也顾不上危险,踩着一个废弃的零件箱,伸手就去扳那栅格。栅格锈蚀得厉害,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终于被他用力拽了下来。
一股陈年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通风管道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苏晴会不会是从这里……”张抗美的话还没说完,陈岁安已经将曹蒹葭手中那摇曳的手电光对准了管道深处。
光柱刺入黑暗的瞬间,一张惨白、僵硬、五官模糊的“人脸”,正静静地、毫无生气地“凝视”着管道外的他们!
“啊!”曹蒹葭吓得手一抖,光斑剧烈晃动。
陈岁安也是头皮一炸,但他强自镇定,仔细一看,发现那“脸”的质感不对。他咬咬牙,伸手进去,抓住那东西,用力往外一拽!
一具轻飘飘、软塌塌的物件被拖了出来,摔在铁板上——赫然是一套完整的、老旧的日军橡胶防化服,而那个“人脸”,正是防化服头套上那扭曲、僵硬的面具部分!空荡荡的防化服摊在地上,像一张被剥下的人皮,散发着陈腐的橡胶气味。
虚惊一场!但苏晴呢?她难道能把自己塞进这狭窄的管道,还能把防化服留在里面?
就在三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诡异的防化服和通风管道吸引,心中充满了更大的困惑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岁安下意识地回头,将手电光扫向刚才曹蒹葭站立的位置。
光斑所及之处,空空如也。
曹蒹葭,不见了。
就在他们专注于通风口的这短短十几秒里,就在这绝对密闭、唯一出口已被他们堵死的铁舱内,第二个大活人,如同被黑暗无声地抹去,再次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