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拼命摇曳,明灭不定,将整个屋子的光影拉扯得鬼魅非常。
一阵仿佛能冻裂灵魂的寒意扫过,一个苍劲冰冷,不带丝毫人味儿的声音,借着乩身的嘴,一字一顿地砸在两人心头:
“那铁鳞畜生,强夺内丹八十一颗……便是欠下天道八十一笔血债!冤孽缠身,业火焚魂!”那话语如同数九寒天里屋檐垂下的冰溜子,直接捅进心窝子,“明日卯时,天地交泰,阴阳分割,是最后时限。若届时未能了结此妖,张建军那点子残魂,便会被妖物彻底同化,永世镇压在妖腹之中,不得超生!”
曹蒹葭浑身一颤,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却又猛地挺直脊背,朝着牌位“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洁白的额角瞬间一片青紫,渗出血丝,混杂着香灰黏在皮肤上。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求老仙家慈悲,给弟子指一条明路!哪怕用我的命去换……”
话音未落,那原本四散的香烟倏地一凝,竟在半空中汇聚不散,丝丝缕缕勾勒出四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丹碎魂归,债清缘灭”!
这八个字宛如一道惊雷,炸得曹蒹葭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河腥气的阴风卷入堂口,常九爷那熟悉又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如同耳语般随风雪飘进她的识海:“唉……痴儿啊痴儿……丫头,你听明白了么?那妖物是以他的魂魄为根基,与那八十一颗内丹强行绑在了一处。要救他……就得先‘杀’了他这被妖物侵占的躯壳与道行……碎了所有的丹,方能还清天道债,换他魂魄自由。可这一碎……你俩这辈子,恐怕也就……缘尽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