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阳间的路上,冥河的水突然翻涌。陈岁安的脚刚踏上青石板,裤脚就被人拽住。他低头,见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攥着他,嘴一张一合:“哥哥,救救我...”
是铁蛋!
可还没等他反应,一只枯瘦的手从黑雾里伸出,掐住小男孩的脖子。陈岁安挥出黄符,那手吃痛缩回,小男孩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是幻相。”胡雪儿甩出张雷符,炸得黑雾散开,“快走!”
等陈岁安再睁眼,已跪在曹蒹葭的炕前。香案上的烟散了,黄符烧得只剩残灰。
他摸向后颈,那里有道浅浅的血痕,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拿到了?”胡雪儿挑眉。
陈岁安摊开手掌,是根极细的黑狐毛,泛着幽蓝的光。
窗外突然刮起狂风,吹得窗纸哗哗响。陈岁安望着后山的方向,那里的雪不知何时化了,露出片黑黢黢的林子,像个巨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