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不关你的事。是那胡小黑欺人太甚。”
胡雪儿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岁安,我知道,我是狐,你是人。仙凡之隔,如同天堑。族规森严,阻力重重。可能还会有更多像胡小黑这样的人来找麻烦,甚至……会危及你的性命。”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陈岁安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她的手冰凉而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我不怕。”
“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起,什么仙凡之别,什么族规戒律,我都不在乎了。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心安。洪水滔天时,是你挡在我前面;今夜,你为我浴血奋战。这份情意,我胡雪儿此生不忘。”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陈岁安的双眼:“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与我携手,无论前路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都一同走下去?”
月色漫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铺了层冷霜。陈岁安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沉静如古井:雪儿,你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可我们...终究只是朋友。
胡雪儿正为他斟茶的手猛地一颤,茶汤泼在紫檀案几上,洇开深色的水渍。她缓缓放下越窑青瓷茶壶,指尖在袖中微微发抖。
我这条命是你从雷劫下抢回来的,我有难也是你舍命相助的。她抬起朦胧泪眼,唇角还强撑着笑意,你说只是朋友...可哪家朋友会为对方豁出性命?
陈岁安别过脸去,喉结滚动:正因是过命之交,才更不能...话音未落,只见胡雪儿发间那支他送的桃木簪地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原来你送我簪子那日说的常伴左右,竟是我会错了意。泪珠终于成串滚落,砸在断裂的木簪上,既然只是朋友,明日我便去同意那胡小黑的婚约。
她转身时,腰间那枚同心玉佩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