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像一把尖刀,反复地刺着他的腹部,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穿越过来的这几年,虽然一直小心翼翼地适应着这个时代的生活,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他咬着牙,死死地抓着产榻的边缘,指甲嵌进了木头里,渗出了血丝。
“良娣娘娘,再加把劲!”稳婆跪在产榻边,高声喊道,“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宫女们端着热水,拿着剪刀,在一旁紧张地忙碌着。殿外,皇后王氏和太子刘奭,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林深知道,这个孩子,是汉成帝刘骜。是未来的大汉天子,也是那个沉迷酒色、荒废朝政的昏君。
根据史料记载,刘骜出生的时候,汉宣帝刘询非常高兴,亲自给他取名为“骜”,字“太孙”,常常将他带在身边,宠爱有加。
可林深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只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将他更深地拖入了宫廷的漩涡,也将大汉的江山,拖入了更深的深渊。
“啊——!”
林深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了整个椒房殿。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稳婆抱着婴儿,兴奋地喊道。
宫女们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林深听到婴儿的哭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暖洋洋的。
林深微微睁开眼,看到皇后王氏坐在榻边,正抱着一个襁褓,满脸的笑容。
“政君,你醒了?”皇后看到林深醒来,连忙放下襁褓,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辛苦你了。你给东宫生了个皇子,立了大功!”
林深看着皇后脸上的笑容,虚弱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襁褓。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这就是刘骜。
他的儿子。
也是未来的大汉天子。
林深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初为人父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就在这时,刘奭走了进来。他走到榻边,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叫什么名字?”刘奭问道。
皇后笑着说道:“陛下已经给皇孙赐名了,叫骜,字太孙。”
刘奭点了点头,看向林深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你辛苦了。”
这是刘奭第一次,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话。
林深的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刘奭对自己,始终没有多少情意。他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因为自己生下了皇子。
可即便如此,林深的心里,还是有了一丝慰藉。
毕竟,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一丝暖意,也足以驱散无尽的寒意。
刘骜的出生,让王政君的地位,水涨船高。
不久之后,汉宣帝驾崩,太子刘奭继位,是为汉元帝。
刘奭登基后,册封王政君为婕妤,三个月后,又册封她为皇后。
册后大典那天,林深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皇后礼服,头戴凤冠,一步步地走上承天殿的台阶。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山呼万岁。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着脚下的丹陛,看着远处的未央宫,看着这片广袤的江山,心里一片茫然。
他终于成为了皇后。
成为了大汉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成为皇后,意味着他将卷入更深的宫廷斗争,意味着他将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意味着他将更加身不由己。
他回头看向御座上的刘奭,刘奭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浓情蜜意,只有淡淡的疏离。
林深知道,刘奭的心里,始终只有司马良娣。自己这个皇后,不过是一个摆设,一个维系后宫秩序的工具。
可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接受这个命运。
成为皇后之后,林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住进了富丽堂皇的长信宫,身边有无数的宫女太监伺候。他再也不用做那些粗活,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可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单。
刘奭很少来长信宫。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和其他的妃嫔在一起。偶尔来一次,也只是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去。
林深常常独自一人,坐在长信宫的庭院里,看着满院的桃花,思念着现代的生活,思念着王君侠。
他听说,王君侠已经出嫁了,嫁给了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林深很羡慕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