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他的愤怒究竟源于何处?是童年的不幸,还是权力的腐蚀?而那片树叶引发的蝴蝶效应,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展现其毁灭性?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停下。林深小心翼翼地掀开干草,看到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远处隐约可见宫殿的轮廓。他悄悄爬下车,趁着车夫不注意,钻进了树林。树林里光线昏暗,高大的古树遮天蔽日,树枝交错缠绕,像是巨大的迷宫。
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林深沿着林间小道前行,掌心的纹路再次发烫,这次的热度更加明显,仿佛在指引方向。他走到一棵巨大的橡树下,看到树下坐着一个男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华丽的丝质长袍,金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皮肤白皙,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警惕。
男孩的身边放着一把小小的竖琴,琴弦上沾着一丝血迹。他看到林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戒备取代,握紧了竖琴,像是握住唯一的武器。
林深心中一动——这个男孩,眉眼间竟与历史上尼禄的画像有几分相似。难道他就是童年时期的尼禄?
“你是谁?”男孩用拉丁语问道,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深刚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竟然能流畅地说出拉丁语,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我是林深,一个旅行者。”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迷路了,不小心闯入了这里。”
男孩打量着他的装束,眼神中的戒备更甚:“你的衣服很奇怪,你不是罗马人。”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林深斟酌着词句,“我听说这里有一位热爱音乐的小王子,所以想来看看。”他指了指男孩身边的竖琴,试图拉近关系。
男孩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低头看了看竖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串低沉而忧伤的音符。“他们都说我不应该喜欢这些,”他轻声说道,“母亲说,作为未来的皇帝,我应该学习战争和统治,而不是这些没用的东西。”
“音乐不是没用的东西。”林深说道,“它可以表达情绪,缓解痛苦。”
男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共鸣:“你也懂音乐?”
“略懂一些。”林深笑了笑,“我听说,好的音乐可以打动人心,甚至改变世界。”
男孩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我讨厌这里。讨厌宫廷里的人,讨厌母亲的控制,讨厌所有人都对我撒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昨天,我的宠物鸟被禁卫军长官杀死了,他说那是没用的玩意儿,会影响我的学习。”他指了指竖琴上的血迹,“这是我为它报仇留下的,我用竖琴砸伤了他。”
林深心中一沉。这就是尼禄的童年?充满了压抑、恐惧和暴力。母亲阿格里皮娜的野心让他过早地卷入权力的漩涡,而周围人的阿谀奉承和暗中算计,让他从小就学会了猜忌和残忍。这样的童年,难怪会造就出日后那个矛盾而残暴的皇帝。
“有时候,愤怒就像种子。”林深轻声说道,“如果得不到疏导,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最终吞噬一切。”
男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迷茫:“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变成一个残忍的人,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林深刚想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殿下!殿下!”
男孩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握紧了林深的手:“你快躲起来!如果被母亲的人发现你,他们会杀了你的!”
林深感受到男孩掌心的颤抖,那是恐惧的颤抖,也是无助的颤抖。他看着男孩眼中的恳求,点了点头,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灌木丛茂密,枝叶遮挡了视线。林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尖锐而威严:“尼禄!你又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告诉你多少次,你必须学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而不是整天沉浸在这些无聊的艺术中!”
“母亲,我只是……”
“够了!”女人打断了他的话,“马上跟我回去!禁卫军长官已经向我告状了,你竟然敢伤害朝廷命官?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随后是男孩压抑的哭泣声,以及女人冰冷的呵斥声。林深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到一个穿着华丽服饰、容貌美艳却眼神阴鸷的女人,正拉着男孩的手,强行将他带走。男孩回头看了一眼林深藏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那就是阿格里皮娜,尼禄的母亲,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女人。林深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