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武齐声恭贺,林深却躬身叩首,语气恳切:“陛下,臣资质平庸,恐难当丞相之任。且如今天下未定,百姓尚在流离,臣更愿前往各地安抚民心,推行仁政。”
“朕意已决!”嬴政抬手扶起他,目光锐利如炬,“大秦需要你这样既能运筹沙场,又能体恤百姓的丞相。你放心,朕会支持你推行新政,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林深心中百感交集,接过嬴政递来的金印紫绶,沉甸甸的相印仿佛压着万千百姓的生计。他知道,这不仅是荣耀,更是一场凶险的棋局——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宗室残余与保守派官吏早已对他心存不满,相位之争,不过是新的开始。
庆功宴过半,赵高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赵国逆贼赵嘉、赵玥已押至殿外,听候发落。”
嬴政脸色一沉,挥了挥手:“带上来!”
赵嘉与赵玥被押入殿内,衣衫褴褛,却依旧挺直脊背。赵嘉怒视着嬴政,高声道:“嬴政,你篡夺天下,残害百姓,迟早会遭天谴!”
嬴政冷笑一声:“放肆!赵国昏庸无能,自取灭亡,何谈天谴?”他转向赵玥,“赵玥,你勾结敌人,助兄长弑君篡位,可知罪?”
赵玥上前一步,挡在赵嘉身前,眼中满是决绝:“陛下,此事与兄长无关,皆是我一人策划。我兄长只是想拯救赵国百姓,并无谋反之意。若陛下要杀,便杀我一人,求陛下放过我兄长!”
“哦?”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倒真是重情义。但弑君篡位,乃是滔天大罪,岂能轻饶?”
“陛下,”林深上前躬身道,“赵嘉虽有弑君之罪,但赵国百姓已饱受战乱之苦,若杀赵嘉,恐引发赵国残余势力反抗,不利于稳定局势。赵玥虽参与其中,但念其是为兄长,且曾向我大秦献上军事部署图,有立功之举,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嬴政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赵玥坚毅的脸庞,最终颔首:“便依丞相所言。赵嘉废为庶人,流放陇西;赵玥免予死罪,软禁于甘泉宫西侧偏殿,无朕旨意,不得擅自出入。”
赵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朝着林深微微颔首,随后被宫人带走。林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终究还是念及往日的情分,未能将她置之死地。
庆功宴结束后,林深返回丞相府,楚姬早已等候在府门口。见他归来,楚姬迎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相印,轻声道:“先生成为丞相,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日后在朝堂之上,务必小心行事。”
林深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接下来的几日,林深开始推行新政,减轻百姓赋税,鼓励农耕,安抚流民。新政得到了百姓的拥护,却触动了宗室残余与保守派官吏的利益。以昌平君为首的宗室贵族暗中勾结,散布谣言,称林深“勾结赵国残余势力,意图谋反”,甚至伪造了林深与赵嘉的书信,递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看着手中的伪造书信,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他虽信任林深的才干,但林深与赵玥的过往,以及他推行的仁政与大秦的严刑峻法格格不入,让嬴政不得不有所提防。
一日早朝,昌平君出列道:“陛下,林深身为丞相,却推行仁政,违背大秦律法,且暗中勾结赵国逆贼赵嘉,意图谋反。臣有书信为证,请陛下明察!”
满殿文武一片哗然,目光纷纷投向林深。林深心中一沉,知道这是昌平君等人设下的圈套。他躬身道:“陛下,臣冤枉!新政乃是为了安抚民心,稳固大秦根基,并非违背律法。至于勾结赵嘉之事,更是无稽之谈,乃是昌平君等人诬陷!”
“诬陷?”昌平君冷笑一声,“书信在此,白纸黑字,你还想狡辩?”
嬴政脸色阴沉,目光在林深与昌平君之间来回扫视。他沉默片刻,道:“此事事关重大,朕会派李斯彻查。在查清之前,林深暂卸丞相之职,居家反省,不得干预朝政。”
林深心中一凉,知道嬴政还是对他产生了猜忌。他躬身道:“臣遵旨。”
离开章台宫,林深漫步在咸阳街头,看着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景象,心中满是不甘。他推行新政,只为让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却没想到会遭到如此诬陷。楚姬悄悄跟在他身后,轻声安慰:“先生,清者自清,陛下定会查明真相的。”
林深转头望着楚姬,眼中满是疲惫:“阿楚,或许我真的不适合朝堂。这权力之争,太过凶险,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和你过日子,却终究身不由己。”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悄然出现在林深身后,低声道:“丞相,赵玥公主有要事相告,约你在甘泉宫西侧偏殿见面。”
林深心中一惊,赵玥被软禁,为何会突然约他见面?难道此事与诬陷他的阴谋有关?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随你去。”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甘泉宫的阴影中悄然酝酿。
18.宫变围城
甘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