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姬蜷缩在他身旁,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林先生,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能。”林深睁开眼,目光坚定,“李斯丞相正在查案,我们只需撑到真相大白。但在此之前,必须守住性命。”
话音刚落,黑暗中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如鬼魅般逼近。林深立刻将楚姬护在身后,握紧了袖中的短匕。两名黑衣人身影如电,手中利刃在微弱的狱火下泛着寒光,直刺林深心口。
“小心!”林深猛地侧身避开,短匕出鞘,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他虽手臂旧伤未愈,但凭借后世格斗技巧,一时竟不落下风。楚姬见状,抓起地上的碎石,朝着一名黑衣人的眼睛砸去:“看招!”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碎石砸中眼眶,痛呼一声。林深趁机一剑刺穿他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另一名黑衣人见状,攻势愈发猛烈,刀锋直逼楚姬。林深心中一急,不顾自身安危,扑上前挡在楚姬身前,后背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林先生!”楚姬惊呼出声。
林深咬牙忍痛,反手一匕刺入黑衣人的咽喉。解决完黑衣人,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楚姬扑上前,泪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林先生,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深喘息着,“快,用他们的钥匙打开镣铐,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楚姬颤抖着找到钥匙,打开两人的镣铐,搀扶着林深,借着黑暗的掩护,朝着天牢后门摸去。一路上,他们避开巡逻的狱卒,终于逃出天牢,消失在咸阳城的夜色中。
城外的山林间,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深靠在一棵大树上,伤口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楚姬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林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深望着咸阳城的方向,眼中满是迷茫:“嬴政多疑,如今我们被诬陷通敌,就算李斯查明真相,陛下也未必会相信我们。咸阳城,我们是回不去了。”
就在此时,树林中忽然走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人身着黑衣,面罩遮脸,声音沙哑:“林博士,别来无恙?”
林深心中一警,握紧短匕:“你们是谁?”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吕不韦的残余部将,冯劫的弟弟冯离。“林博士,我等奉吕丞相余命,一直在暗中蛰伏。如今你被嬴政冤枉,走投无路,不如与我们合作,共同推翻嬴政,扶持公子成蟜登基。”
林深心中一沉:“我虽被诬陷,但大秦统一六国乃是大势所趋,我绝不会背叛大秦,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冯离冷笑一声,“嬴政残暴多疑,兔死狗烹。你为他出生入死,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难道还看不清吗?只要你与我们合作,他日公子成蟜登基,必封你为相,楚姬姑娘也能尊享荣华富贵。”
楚姬紧紧拉住林深的手:“林先生,我们不能答应他!吕不韦残部狼子野心,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林深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冯离:“多谢阁下好意,但我林深,绝不会做背叛家国之事。你若要杀,便动手吧。”
冯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林博士果然气节高尚。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但嬴政不会放过你,泾阳君也会继续派人追杀你。这是一份地图,上面标注了我们的一处秘密据点,若你日后走投无路,可前往投奔。”
冯离将地图递给林深,便率领手下离去。林深握着地图,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冯离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嬴政的猜忌,泾阳君的追杀,让他陷入了绝境。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李斯的调查有了重大突破。他在泾阳君的门客房中,找到了伪造书信所用的笔墨,与书信上的墨迹完全一致。同时,他还查到,泾阳君的门客曾在几日前与韩国使者秘密会面,两人的谈话被暗中监视的侍卫记录下来。
李斯拿着证据,即刻前往甘泉宫求见嬴政。此时,嬴政正因林深与楚姬逃脱而震怒,见李斯到来,语气不善:“丞相前来,可是查到了林深通敌的证据?”
“陛下,臣查到的,是林深被诬陷的证据!”李斯将笔墨与记录递给嬴政,“这是泾阳君门客伪造书信所用的笔墨,还有他与韩国使者暗中勾结的记录。真相已然明了,是泾阳君与韩国使者联手,诬陷林深通敌,欲借陛下之手除掉他!”
嬴政看着证据,脸色渐渐阴沉。他想起林深往日的功绩,想起他为大秦涉险的种种,心中泛起一丝悔意。“赵高!”嬴政怒喝一声,“传朕旨意,即刻捉拿泾阳君与韩国使者李仁,打入天牢,严刑审讯!”
“陛下,”李斯躬身道,“林深与楚姬乃是无辜之人,如今他们逃脱在外,恐遭泾阳君残余势力追杀。臣恳请陛下下旨,赦免他们的罪行,派人寻找他们的下落。”
嬴政沉默片刻,颔首道:“准奏。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