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本就是主冒险世界孕育的变数,桀骜难驯,你能借他们的力量牵制敌方势力,已算尽善尽责。”
“至于冒险者的背叛,还是因为我低估了塔尔罗斯的强大。”
“所幸,目前的情况还不是太坏!”
她抬眼内视体内主巢深处,那里正燃烧着一团漆黑的魂火煅烧着一柄弯弓。
此弓便是深渊虫母精心设计的半神武器,弑魂弓。
弑魂弓的弓身早已铸造完毕,通体由多种法则之力为主体打造,邪异的纹路在弓身流转,散发着吞噬灵魂的凶煞之气。
“弑魂弓的主体已成,损失的不过是几支箭矢材料而已,丢了便丢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寻回。”
“主冒险世界的冒险者,杀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必为这一群庸碌之辈挂怀。”
虫母抬手轻抚,整个主巢的抖动渐渐平息。
“如今塔尔罗斯和希拉开始在深渊鏖战,战火蔓延之速远超预料,整片深渊都将沦为炼狱,我们再留在此地,只会被卷入漩涡。”
她望向主巢之外的虚空,眸中闪过一丝谋划已久的精光:“主冒险世界广大,秩序未乱,且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恰好能掩去我虫群的踪迹。
而且还有无穷无尽的冒险者素材,是眼下最稳妥的安居之所。”
泰拉闻言,复眼骤然亮起,立刻躬身领命:“属下已在部分冒险者的冒险者之书内得到了主冒险者世界的坐标。
属下现即刻传令,清点虫群兵力进入主巢,随时等候主母号令,进军主世界!”
就在泰拉以为虫母会立刻开启位面通道时,王座上的虫母,忽然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嗡鸣,打断了她的思绪。
“先等等。
虫母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流光骤然射出,在泰拉面前凝聚成一道清晰无比的人像虚影。
虚影定格在一个身着面容英俊的青年身上。
此人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与轻佻,气息虽不算顶尖,却给人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主巢之灵泰拉望着这道人影,原本平静的灵魂虚影骤然一颤,脸上瞬间浮现出错愕的神色。
这个人,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刻入灵魂深处。
“主母。”泰拉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回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人是原66号虫巢基地的人类指挥官,白浪。”
“数月前,他便与66号基地的虫巢之灵赫拉勾结,彻底背叛了深渊虫巢。
他不仅带着赫拉逃离了管控,更是悍然袭击了84号基地的虚空吞噬者,强行抢走了我们炼制的弑魂弓箭矢核心材料,让我们的计划险些停滞。”
说到此处,泰拉微微抬眼,试探着问道:“主母,莫非您是想先将此子擒回,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泄愤?”
深渊虫母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充斥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与贪婪。
她巨大的眼眸之中,漆黑的灵魂光芒疯狂闪烁,如同燃起了两簇不灭的深渊之火。
“不。”虫母缓缓摇头,手掌轻轻收拢,指尖的流光依旧悬在泰拉眼前。
“泰拉,你该清楚,所有虫巢之灵,皆是我本源灵魂之力分裂衍生的独立个体。
从根骨上便与我血脉相连、灵魂相依,生来便刻着绝对的忠诚,绝无半分背叛我的可能。”
“可偏偏,赫拉背叛了。她抛弃了虫巢的归属感,抛弃了我这个创造者。
心甘情愿地追随白浪这个渺小的人类冒险者,甚至为了他,敢与整个深渊虫巢为敌。”
虫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迅速转为坚决的肯定:“这说明什么?
说明白浪这个在主世界连顶尖强者都算不上的蝼蚁,在灵魂之道的造诣上,已经超越了我?”
“这显然,绝无可能!”
“要不然,白浪也不会被我勾进深渊。”对于白浪的灵魂境界,虫母非常自信,白浪绝对不如她。
“那么,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
虫母的视线死死锁定着白浪的虚影,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如同饿兽看见了毫无反抗的猎物。
“白浪身上,绝对拥有某种独一无二、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特殊天赋。
正是这份天赋,弥补了他与我在灵魂境界上的天堑差距,让他能够轻易蛊惑、甚至驯服本应绝对忠诚的虫巢之灵!”
“泰拉,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虫母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魂波动变得无比亢奋,“若是我能将这个白浪彻底吞噬,剥离他的灵魂,夺下这份专属于他的诡异天赋。
那么我对灵魂之道的感悟,必将突破现有的桎梏。到时候只要能量到位,灵魂之神的神位将非我莫属!”
漆黑的灵魂光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