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断片的刹那,卫宫玄拼尽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那只还没完全异化的左手,一把攥住凛传来的那缕微光,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地、不留余地地将其按进了自己那颗正在发黑的心脏里!
那是凛的血,是凛的魔力,是那个傲娇大小姐在那间冰冷的地下室里,用命换来的体温。
“若连这点温度都守不住……”
卫宫玄猛地抬头,那只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狠厉,“老子宁可从未觉醒!”
并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爆炸。
但在那缕微光触及心脏的瞬间,那只狰狞恐怖、散发着恶臭的龙翼虚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它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被某种规则否决。
那足以污染半个城市的黑泥躯壳,在这一刻竟然开始自行崩解。
没有化作血水,而是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的星屑,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那种令人作呕的腥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属于冬日夜晚的清冷气息。
卫宫玄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右肩上的伤口虽然还在,但那股想要吞噬理智的躁动终于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赌赢了。
用一个普通人的体温,压制了一头想成神的野兽。
半空中,吉尔伽特看着那漫天飘落的星屑,原本抱着双臂的手缓缓放下。
那双猩红的蛇瞳里,戏谑的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
“宁愿自毁根基也要保留那份软弱的人性吗?”
这位最古之王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某个蹩脚演员的谢幕感到厌倦。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原本已经平静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数以千计的金色波纹。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