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口血。
凛没力气喊了。
但就在卫宫玄即将踏入光柱的前一秒,他的左眼视野里,突然突兀地亮起了一条微弱的、摇摇欲坠的蓝色轨迹线。
那线条极其扭曲,甚至断断续续,在漫天的金红光芒中显得那么不起眼。
那是生门。
是凛拼着烧断几条魔术回路,在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概率的死局里,硬生生给他算出来的一条路。
卫宫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因为这时候回头,看到那两张脸,他怕自己这口气就泄了。
“如果我真成了神……”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又像是在问身后那两个把自己命都搭上的女人。
“你们还会认得,这具身体里装的到底是谁吗?”
一步踏出。
光柱瞬间吞没了他单薄的背影。
青铜巨门轰然合拢,将现世的喧嚣彻底隔绝。
门内并不是传说中的黄金之都,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风沙与废墟。
在那断壁残垣的尽头,吉尔伽特并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站在半空,手里握着那把从未出鞘的乖离剑柄。
在他身后,无数金色的波纹像是炸开的蜂巢,铺满了整片天空。
每一道波纹里,都探出了一柄足以在魔术界引发轰动的传说宝具。
那是真正的“财宝”,也是最极致的暴力。
“来吧,窃贼。”
吉尔伽特冷漠地俯视着那个还在适应重力的渺小身影,“证明给本王看,你从神坛上盗走的火种,究竟能照亮这片废墟,还是把你烧成灰烬。”
风停了。
天空中那成千上万柄利刃,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发出了渴望饮血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