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刚刚愈合的皮肤再次龟裂开来,一道道古老而晦涩的金色符文,从裂缝中不受控制地亮起——那是他体内的“原初之核”在被极端外力强制激发后的反噬征兆!
他想反抗,想催动体内任何一位英灵的力量,却绝望地发现,每当他试图调动一分属于“英”的力量,他体内那股属于“兽”的暴戾本性便会加深十分!
这是死局!是世界法则为他布下的绝杀之阵!
就在那三道足以抹平一切的宝具光辉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一道模糊的、穿着围裙的幻影,悄然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是老周。
那个在他被凛逐出家门后,在小餐馆里收留他,会笨拙地拍着他肩膀的老男人。
他依旧端着那碗永远热气腾腾的猪骨汤,憨厚地笑着,用那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低声说道:
“娃啊,疼……就喊出来嘛。”
这一句无比质朴,无比简单的话语,却如同一把蕴含着世间所有温柔的钥匙,瞬间捅开了卫宫玄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性”的枷锁。
是啊……疼。
被抛弃的时候,疼。
被当成废柴的时候,疼。
为了活下去,在泥里打滚的时候,疼。
现在,被全世界当成罪恶,要被彻底抹杀……
好疼啊!
卫宫玄猛然仰起头,那张布满血污与裂纹的脸庞,对准了天空中那片灭世的光网。
他张开了嘴。
发出的,却不再是人类的嘶吼,而是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连星辰都能为之颤栗的——
咆哮!
“吼——!!!”
音波,肉眼可见的音波,呈纯黑色的环状,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
“兽鸣波”!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炸裂,大地被犁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三道交织在一起,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宝具能量,竟在这声咆哮之下,被硬生生地……震偏了轨迹!
金光、银光、红光,擦着卫宫玄的身躯掠过,轰向了远方的地平线,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将半个夜空都映成白昼的恐怖爆炸!
“咔——!!!”
一声更加清脆的撕裂声,卫宫玄的背部猛然炸开一片血雾,一对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狰狞龙翼,带着无尽的狂暴与威严,轰然展开!
他的双瞳,彻底化作两轮流转着破碎星河的金色旋涡,万千英灵的哀歌在其中沉浮!
第一波“兽鸣波”的余韵席卷天地,空中的三位至强英灵齐齐被震退!
Saber的银色铠甲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灵核前所未有地剧烈震荡!
Lancer手中的魔力长枪彻底化为齑粉,他闷哼一声,身形狼狈地半跪于虚空!
就连立于最高处的吉尔伽美什,身前由王之财宝构筑的黄金屏障也泛起剧烈的涟漪,一缕金色的血液,缓缓从他嘴角溢出!
“不可能……”Saber难以置信地望着下方那个被龙翼笼罩的身影,“仅仅是咆哮……竟能撼动‘对城级’乃至‘对界级’的概念宝具?!”
“哈……哈哈哈哈!”Lancer却抹去嘴角的血,不惊反喜地大笑起来,他随手拾起一块破碎的枪片塞入口中,像品尝最烈的美酒般咀嚼着,“这才对味!冠位之兽!值得我库·丘林用这条命来敬你一杯!”
而卫宫玄,缓缓地,从风暴的中心站起。
龙翼遮蔽了天上的残月,他那不再属于人类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本身的回响,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耳边。
“我不是灾厄……”
“我……只是一个被你们抛弃的孩子,现在回来……讨债的。”
话音未落,他身后龙翼微振,第二波更加恐怖的“兽鸣波”已然在他喉间蓄势待发——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偏折,而是要以最纯粹的暴力,直击三人的灵核!
“不——!!!”
一声凄厉的嘶喊,撕裂了这片凝固的战场。
远坂凛!
她终于冲破了结界的最后残障,十指鲜血淋漓,竟不顾一切地在空中用自己的鲜血划出了一道远坂家禁忌的令咒阵列!
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嘶喊着扑向卫宫玄那巨大而狰狞的背后,将那枚闪耀着远坂家最后荣光与执念的令咒,狠狠地按向了他心脏后方,那块龙翼生长的根部,那“原初之核”所在的位置!
“我以远坂凛之名,在此命令你——”
女孩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她最后的祈愿。
“卫宫玄,给我……回来!!!”
嗡——!!!
那枚承载着一个家族魔术刻印与一个少女全部执念的令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蓝光,如同一根楔子,悍然钉入了卫宫玄体内那片暴走的龙骸熔岩之中!
卫宫玄浑身剧震,喉间那足以毁